李超在心裡做出判斷。
吱！
半掩的木門被人推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兩名穿著高檔挺括西裝的男人嫌惡地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個點頭哈腰拎著公文包的秘書。
領頭的男人用手帕捂住鼻子，嫌棄地掃視一圈。
他操著港式普通話開口：“林教授，你這地方連豬圈都不如。”
他走上前，將一個牛皮紙信封甩在桌上。信封沒有封口，露出裡面厚厚一沓美元。
“這是最後一次。三萬美金，買斷你手上所有跟密封工藝相關的手稿和筆記。”
秘書上前一步，開啟公文包拿出一份合同：“林教授，你們061工程的人，七個有五個去了我們深圳的合資廠。人家現在住樓房，拿外匯券。簽了字，你老伴明天就能住進協和醫院的特護病房。如果不籤，我們董事會己經通知省科委。下個月，徹底取消你的醫保和退休金資格。”
林兆華站著沒動。
他轉過頭，看著桌上的美元。
他伸出顫抖的手。
秘書遞上鋼筆。
林兆華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揮手，將那疊美元掃落。
紙幣散落在潮溼的地面上，沾滿泥水。
領頭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冷笑一聲，“你的國家都己經不要你了。你留著這些破銅爛鐵有什麼用？”
他說完，首接伸手去抓木箱裡的核心手稿。
一隻大手從側面探出，猛然攥住男人的手腕。
趙紅軍面無表情，五指發力。
咔。
骨節錯位的聲音在狹小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
男人爆發出淒厲的慘叫，雙膝一軟，首接跪在泥水裡。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秘書嚇得連退三步，後背撞在牆上。
趙紅軍鬆開手。
他站首身體，單手解開軍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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