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施工圖紙往趙文手裡一塞，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相簿，螢幕上赫然是一張深藍色封面的資格證書：一級註冊結構工程師。
照片上年輕的鄭軍穿著便裝，頭髮比現在多得多，表情一臉嚴肅。
趙文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又抬頭看了看鄭軍那張曬得黝黑的臉，再低頭看了看螢幕，再抬頭看了看鄭軍。
他把搪瓷缸子往旁邊的石頭上一擱，拿過手機放大了看，然後發出了一聲完全不符合營級幹部身份的驚呼：“我操，老鄭，你這證是真的假的？”
“看到右下角那個紅章沒有？住建部頒發的，全國通用。”
鄭軍用指關節彈了彈螢幕，語氣裡的得意己經膨脹到了極點。
“你一個一級註冊結構工程師，跑來當兵？”
趙文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不是網上下載的圖片，也不是什麼野雞培訓機構的證書，而是正兒八經的國家一級註冊資格證書。
他把手機還給鄭軍，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用力嚥下去，才重新組織起語言。
“你這玩意兒掛出去一年少說也能收不少錢吧？”
“掛什麼掛，那是違法的。我畢業那年正趕上部隊特招，我就報名參軍了。本來說是當兩年兵就回去幹老本行，結果一穿上這身軍裝就脫不下來了。”
鄭軍把手機揣回口袋，指了指正在施工的彈藥庫。
“不過今天這不就用上了，你知道防爆堆坡的洩壓角度怎麼算嗎？
根據建築物抗爆設計規範，堆坡坡角要根據設計爆壓值和現場土質來確定。”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個示意圖：
“你看，彈藥庫是半埋式結構，頂蓋覆土厚度和堆坡坡角的設定，要確保萬一發生意外爆炸，衝擊波沿著堆坡面往上走。
橫向壓力對周邊彈藥庫的耦合作用降到最低。
兩個彈藥庫之間的安全距離我是按爆炸物當量反算的，留了足夠的安全係數。”
趙文蹲在他旁邊，看著沙地上那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忽然覺得自己的搪瓷缸子今天有點不夠用。
他自認為在軍事指揮和戰術運用上不比任何人差，但面對一個能在沙地上隨手寫出結構計算的一級結構工程師，他的態度變得極其誠懇：
“老鄭，你以後要是退役了，千萬別去搞建築。你這麼嚴謹，去了之後別人的飯碗都得被你搶光。”
鄭軍把手裡的枯樹枝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土，笑著說：
“等我退役再說吧。眼下先把這幾個彈藥庫給旅裡蓋好，對了老趙，聽說你們營的靶標排己經去靶場佈設了？這次實彈打靶你們打什麼？”
“炮兵連打122和155，我們營負責靶標佈設和毀傷效果評估。到時候靶場那邊估計還要挖觀測壕和掩體，這些活你比我專業。
要不你來給我們指導指導？”
“那沒問題！回頭你把靶場座標發我，我給你畫個觀測壕的結構圖，保證比你挖的坑結實。”鄭軍拍了拍胸脯。
趙文站起來，端起搪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杯沿，兩人相視一笑。
矮丘頂上那臺三座標預警雷達還在緩緩旋轉，拋物面天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監視著上百公里範圍內的空域。
。點灰個數了現出上線空天的向方南東，時同的圖畫上地沙在蹲人兩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