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殲擊機團的空勤灶是真他孃的香。昨天半夜落地的時候我都快餓虛脫了，結果人家炊事班端出來的醬肘子。
我跟你們說，那個肘子，皮是酥的，肉是爛的，筷子一夾就脫骨。我吃了一口差點眼淚掉下來。”一架首-8的飛行員在編隊頻道里感慨。
“你就知道吃。我關心的是人家那個機場的跑道燈，半夜降落的時候亮的跟白天似的，咱們這回降落的野戰機場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待遇呢。”
“咱們自己人清出來的跑道，你還想要塔臺？”
一架首-10的駕駛員插話，“不過話說回來，趙文那小子還真把跑道給清出來了。西十架運輸機，一天之內全落下來，沒出任何事故。
我落地的時候跟本場引導頻道對話，聽聲音就知道是趙文。那傢伙嗓子都啞了，還在罵人。”
“他罵誰？”
“罵降落的機長啊。‘洞拐兩，下滑道偏了，襟翼保持，下降率太大了，給老子帶住’，那詞兒標準得比咱們團的老飛還專業。
我當時就想，這小子到底是空降兵還是運輸機駕駛員。”
編隊頻道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笑完之後，最先說話的那個首-8飛行員又感慨了一句：“說實話，這趟轉場是真夠遠的。”
“從朱儀飛到金城就己經一千多公里了，目前加第二次油起飛了。”
每次落地不到一小時就得重新起飛。廠家那幫技術員比我睡得還少，每次落地他們第一時間衝上來檢查發動機和旋翼狀態。”
“可不是。在金城休息那會兒，我正裹著睡袋靠在座椅上想眯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在機艙外面敲。
是廠家的老周，拿著手電筒趴在我舷窗上問‘同志你飛的時候旋翼有沒有異響’。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得跟他對答：‘沒有異響，航向穩定，油耗正常。老周你讓我睡會兒行不行。’
結果他下一句話是‘油耗正常就好，我們這趟要收集的資料樣本基本齊了’。
我一聽，敢情我在給你們當小白鼠？”
“你本來就是小白鼠。這次極限轉場本來就是考核科目，十幾個廠家的技術員全程跟著，飛行引數、發動機工況、旋翼磨損資料全都即時記錄。
你以為光咱們在飛？廠家後臺也在同步跑資料分析。
首-10的發動機在高原戈壁環境下的功率衰減曲線，還有首-8的旋翼前緣在沙塵中的磨損速率，這些資料以前都是在實驗室裡推出來的。”
“那他們測出什麼了沒？”
“我落地的時候特意問了。他們說沙塵對發動機葉片的影響比預計的小，說明空氣濾清系統改進有效。
但是旋翼前緣的磨損速率確實比平原高，所以咱們到了戈壁之後，地勤每隔幾天就得檢查一遍旋翼。”
“那是地勤的事，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
一個米-171的駕駛員切進頻道，語氣極其嚴肅。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提什麼重大安全隱患，編隊頻道里安靜了下來。然後他開口了：“本場的煎餅果子，到底加不加辣？”
頻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鋪天蓋地的笑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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