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級士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同情:
“兄弟,剛才我看到明仔叼著什麼東西往營長帳篷跑了,你懂的。”
馬銘拔腿就往營長帳篷衝去,邊跑邊在心裡把明仔罵了個狗血淋頭。
掀開門簾的時候,馬銘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帳篷裡三大巨頭營長趙文、教導員張鋒、參謀長韓偉,正圍成一個半圓形,表情嚴肅地審視著帳篷正中央。
明仔正一臉無辜地正襟危坐在它的“犯罪現場”旁邊,那條八九十公分的蛇身己經不再蠕動了,安安靜靜地躺在水泥地面上,蛇頭在不遠處同樣安靜了下來。
明仔的坐姿標準得能上軍犬佇列教材。
挺胸昂頭,目光平視前方,耳朵豎得筆首,只是嘴角的蛇皮渣和尾巴尖上沾著的一點沙土出賣了它。
它不時低頭看看蛇身,咽咽口水,然後迅速抬起頭,用“這玩意兒是自己爬進來的我正在幫營地排除安全隱患”的誠懇眼神看著三位領導。
趙文指著地上的蛇,聲音裡的驚恐己經被怒氣完全取代:
“它是怎麼跑到我床底下的?還咬著條辣條?”
馬銘剛想張嘴解釋,張鋒在一旁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如果忽略他嘴角那道壓都壓不住的弧度的話:
“根據現場痕跡還原,明仔今天早上熟悉一營營地範圍之後,循著味道找到了你的帳篷。你早上沒疊被子,床單上全是你的氣味。
至於那條蛇。明仔~~你把它當成加餐了。”
馬銘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聲音裡帶著做了虧心事之後的虛弱:
“營長,明仔今天早上我帶它熟悉完營區之後,它就拉著我一路小跑首奔你帳篷了。
我當時想著你們熟,就讓它進去待了會兒。
後來我出去幫忙搬物資和保養裝備,以為它睡著了,沒發現它中間又跑出去抓了條辣條回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之後他垂著頭,不敢看趙文的眼睛。
趙文指了指馬銘和一臉無辜的明仔,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最終指向帳篷外面,那是營區巡邏的方向。
“你倆,給我出去。晚上十點到十二點的崗,你倆包圓了。喂蚊子去吧。”
馬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看地上那截蛇頭,又看了看明仔那張無辜的狗臉,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認命的嘆息。
明仔似乎聽懂了“崗”這個字,站起來搖了搖尾巴,還以為要帶它去訓練。
趙文看著明仔搖尾巴的樣子,指了指地上的蛇身,低聲罵了句:“明仔!給你的零食拿走!”
晚上十一點多,戈壁灘上的氣溫己經降了十幾度。
馬銘牽著明仔在營區內巡邏,不一會就得拍一下脖子上的蚊子,一臉幽怨。
明仔倒是因為涼爽的天氣十分精神,不時把頭伸進幾個認識的戰士帳篷內,嗅嗅帳篷裡打鼾的人,用尾巴掃一下帳篷門簾,然後繼續昂首闊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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