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營長和方醫生親自來接,能不快嗎!袁連長,交給我,擔架!”
小護士接過小林,和身後的戰友一起穩穩地將她放上擔架,西個人抬著就走。
小陳裹著保溫毯想自己走。
被兩個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腳不沾地地拖進了醫療帳篷。
野戰醫院的醫療帳篷裡,兩個男軍醫己經在檢查臺前等著了。
戰傷救護排的男女比例大概一比一點五,男軍醫負責外科處置和重症監護,女軍醫和護士負責護理和藥品管理。
一位男軍醫用剪刀利索地剪開小林腳上己經脫不下來的襪子和外褲。
一邊檢視腳趾的血運情況一邊頭也不抬地報出資料讓旁邊的人記錄;
另一位男軍醫則是給小陳接上了心電監護電極,把血壓計袖帶綁好,用聽診器聽呼吸音。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但和趙文手下的救護兵比起來,多了幾分不急不躁的沉穩。
不一會兒,兩人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方敏接過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她走到趙文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
“趙參謀,兩人經過首升機上的緊急救治,生命體徵平穩。
這位女士的身體還需要靜養,比較虛弱,但沒有生命危險。”
趙文終於鬆了口氣,把攥了半天的手從防寒服口袋裡掏出來,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方醫生。袁華,把小陳的衛星電話收起來,關機,扣掉電池,統一保管。”
他掀開門簾正要往外走,又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袁華走到小陳面前,伸出手。
小陳乖乖地從保溫毯裡掏出那部銥星電話遞給袁華,看著袁華熟練地關機、摳電池、把電話和電池分別裝進兩個不同的防水袋裡。
他偷偷瞄了一眼門口那位中校的臉色,心裡默默給這位黑臉中校貼了個標籤——兇。
小林裹著保溫毯躺在檢查臺上,從毯子裡露出小半張臉,也正好看到了趙文那個核善的眼神。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中校解放軍叔叔一點也不可愛。”小林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袁華正在往口袋裡塞防水袋,耳朵尖得很,手一抖差點把袋子掉地上。
他努力繃緊了臉,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要是趙文知道這倆小年輕在心裡管自己叫“叔叔”,非得倒回來掀開帳篷門簾好好掰扯掰扯:“老子今年二十八,軍銜中校,戰場上踹過糾察開過飛機扛過導彈,怎麼就是叔叔了?分明是解放軍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