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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週一，一營的官兵們目送著自家營長一臉悲壯地走向旅後勤組織的戰場救護培訓課程講臺。
那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趙文要去炸碉堡。
“營長！加油！”
劉猛在佇列裡吼了一嗓子，嗓門大得整個操場都能聽見。
“營長，你是我們一營的驕傲！”
周大勇跟著起鬨，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毫不掩飾。
“營長，為了烤鴨，值了！”
不知哪個列兵躲在人堆裡喊了一句，頓時引來一片鬨笑。趙文頭也沒回，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豎了一根手指。笑聲更大了。
方敏己經在講臺上等著了。
她今天穿著白大褂，馬尾扎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支油性記號筆，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一排教學用具。
聽診器、血壓計、注射器、輸液管，還有一瓶用來模擬傷口的紅藥水。
看到趙文走進來，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指講臺中央那把摺疊椅，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饅頭：“趙營長，脫吧。”
趙文深吸一口氣，把作訓服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利索地脫下里面的羊毛內搭。
八塊腹肌在晨光中線條分明，胸肌和三角肌的輪廓像被刀刻過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臺下坐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女醫生和護士發出了一陣壓低的驚呼，幾個年輕護士互相掐著對方的胳膊，眼神在趙文的腹肌和彼此通紅的臉頰之間來回彈跳。
一個膽大的女中尉推了推旁邊同事的肩膀：
“上次體檢隔著衣服就覺得他身材好，沒想到脫了是這樣的，咱們旅的營長都是這個標準嗎？”
“你別問我，我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眼珠子掉出來也得等會兒再撿，方醫生說了，今天你是靜脈穿刺第一組。”
方敏對滿屋子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她拿起油性記號筆，走到趙文面前，彎下腰，用筆尖在他胸口正中畫了一個標準的矩形框，又在兩側肋弓下分別畫了腎臟的投影輪廓，每一筆都精確得像是照著解剖圖譜在描。
她的手極穩，力道不輕不重，涼涼的筆尖劃過皮膚時趙文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腹肌。
“放鬆。你腹肌繃這麼緊，我畫出來的臟器位置會偏。”
方敏頭也不抬，語氣和對著一個躺在手術檯上的大體老師沒有兩樣。
旁邊負責協助的男軍醫老孫靠在講臺邊上，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著說了句：“老趙，你這腹肌練得是真不錯。
不過在你躺那兒當大體老師的時候，我們可不會問你俯臥撐怎麼做。
來，深吸氣，我聽聽有沒有溼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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