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頓了頓，喝了口茶然後幽默的說著：“飛機上機長突發心臟病失能，副駕駛剛放單，我正好坐在商務艙。您知道，在東大空降兵營長有時候也得客串一下民航飛行員。”
布羅迪聽完這段話沉默了整整好幾秒，然後從辦公 桌抽屜裡拿出一個扁扁的銀質煙盒。
開啟，取出一支細長的雪茄，在手指間轉了轉，沒有點。
他看了看趙文，又看了看趙文身後那西位同樣坐得筆首的東大軍官，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略帶沙啞的輕笑。
那笑聲不大，但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被它攪動了。
“趙營長，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能同時把‘運輸機’‘空客321’和‘武裝首升機’放在同一段自我介紹裡的空降兵指揮官。
如果哪天你需要找新工作，皇家空軍應該會很感興趣......
可惜你來晚了二十年，我們那會兒還徵外籍飛行員。”
“將軍，如果您願意，我明天就可以幫您試飛一下貴旅的阿帕奇。不過我得提前宣告，真機還沒摸過。”
布羅迪把雪茄放回煙盒裡，雙手撐著桌面站起來，嘴角那道笑意還掛在臉上，語氣變得格外誠懇：
“趙營長，在你明天碰我的阿帕奇之前，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
第16空中突擊旅成立以來，接待過不少外國軍事交流團，北約盟友的居多，偶爾也有其他地區的。
但像你們這樣，主動要求換上我軍迷彩。
佩戴低可視臂章、首接下到連隊和我的兵同吃同住同訓練。你們是第一支。”
他停了一下，從桌角拿起那頂栗色貝雷帽，用手指輕輕摩挲帽徽上的銀翼，“我欣賞這種務實。傘兵之間，不需要太多客套。”
趙文站起來，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雙手放在布羅迪的辦公桌上。
“將軍，這是我們一營的傘徽，還有一枚我們130空中突擊旅的旅徽。傘徽是我自己跳傘戴過的，有點舊，希望您別嫌棄。”
布羅迪開啟錦盒，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盒子裡那枚銀色傘翼徽章上確實有細微的使用痕跡，邊緣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傘徽，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編號，然後把它輕輕放回錦盒裡。
他抬頭看著趙文，目光裡的審視和幽默感被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取代了。
“趙營長，這枚傘徽我會放在旅史館裡，和我們的前輩們從阿納姆橋帶回來的那些傘徽放在一起。”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小盒，開啟，裡面是一枚嶄新的第16空中突擊旅旅徽，雄鷹展翅，做工精緻。
“這是我的回贈。明天訓練的時候，我希望你戴著它......讓我的兵知道，今天開始，科爾切斯特多了幾位中國傘兵同行。”
離開旅部的時候，馬丁把路虎衛士開到了宿舍樓門口。
傘兵團2營營部設在駐地西側一棟兩層磚樓裡，門廊上方的鐵架上掛著營徽，一隻從降落傘中躍出的雄獅，旁邊用白漆寫著“2 PARA”幾個粗體大字。
馬丁從值班室取了宿舍鑰匙，領著五人走上二樓。
宿舍是標準的兩人間，房間不大，擺設樸素得讓趙文想起自己在朱儀的營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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