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用英語簡明扼要地陳述了發現的問題,周志鵬在旁邊把標註了火力空檔區域的電子地圖投射在布羅迪的辦公螢幕上。
鄭紹輝補充了資料分析的方法和樣本範圍。
布羅迪准將聽完之後,沉默了好幾秒。
他拿起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按下內部通話鍵,把作訓科長和火力協調官叫了進來。
兩人進來後,布羅迪讓他們當場調出那場演習的火力協調記錄,和趙文提供的資料逐項比對。
辦公室裡安靜了將近兩分鐘。
火力協調官盯著螢幕上的時間軸,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他說得對”。作訓科長把軍帽摘下來捏在手裡,表情複雜。
布羅迪把報告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兩圈。
然後他停下腳步,“先生們,這個問題,我的整個作訓科、火力協調組、還有三個營的營長.......沒有一個人發現。
而這位趙中校,穿上我軍迷彩才二十天,接觸我們的演習資料不到三天,就把它指出來了。
我承認我對東大軍人的評價標準需要重新校準。”
他轉向趙文,“趙中校,感謝你的坦誠。現在,請你們五位暫時離開這間辦公室。接下來是我們內部的討論時間。”
趙文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敬禮,魚貫退出。
門還沒完全關上,他們就聽到布羅迪准將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聲量比剛才提高了不少。
接下來的一週,第16空中突擊旅的作訓節奏被布羅迪准將擰到了極限。
旅長親自下令,所有涉及炮火協同的科目全部推倒重來,從營級協同演練到連排級火力銜接,逐項重過。
科爾切斯特駐地的靶場上從早到晚炮聲不斷,夜間訓練的次數比平時翻了一倍。
這一週裡,趙文五人的觀察量比以前更大。
周志鵬全程蹲在傘兵營的連排訓練場邊,記錄了極限訓練強度下傘兵的單兵體能消耗資料、班組輪換頻率和裝備故障率。
孫國良負責跟蹤通訊保障鏈條在連續高強度出動下的穩定性,把每一次通訊中斷的原因和恢復時間都製成了曲線圖。
劉暢跟著阿帕奇中隊和支奴幹機組記錄了飛行員在極限出動率下的輪換節奏和地勤維護效率。
鄭紹輝則把英軍的火力協調糾錯流程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
從問題發現到方案調整再到全旅推廣,每一步都標註了時間節點。
趙文把五人每天彙總回來的資料整合起來,逐漸拼湊出了第16空中突擊旅在極限狀態下的完整能力剖面:
出勤率、響應速度、應急部署效率、持續作戰能力邊際。
這份資料報告後來被使館透過加密渠道轉回國內,成為空突部隊對抗訓練大綱修訂的參考依據之一。
(不知道這章會什麼時候被我發出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