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樓之後他先在前臺做了登記，接待員看到“趙遠志副書記之子”這一欄時推了推眼鏡，用內線電話確認了一下，然後微笑著指了方向。
推開父親辦公室的門，趙文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書架、檔案櫃、茶几抽屜、沙發坐墊縫隙，以及父親常坐的那把皮椅後面的矮櫃。
他想起在部隊搜爆訓練時教員說過的一句話：人總是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走過去拉開矮櫃最下面那個塞滿舊報紙的抽屜，手伸進去往裡一探，摸到了兩個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條狀物。
開啟一看，一條軟中華，一條芙蓉王，儲存完好，藏匿手法專業。
“搜爆訓練沒白上。”
趙文自言自語著把煙放進隨身公文包裡，又蹲下來檢查書櫃底層幾個檔案盒。
在第三個標著“會議紀要”的檔案盒最底層，他發現了一包拆封的軟中華和一把一次性打火機。
趙文把所有“戰利品”放進公文包裡，坐在父親的辦公椅上拍了張照片發給母親，附了一句“繳獲軟中華一條、芙蓉王一條、零散香菸一包。打火機一併沒收”。
蘇敏很快回復：“把打火機也帶走，徹底斷絕作案工具。”
趙文抬頭看到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全省政法系統廉政建設會議的大合影，照片裡父親坐在第一排中間偏右的位置，表情嚴肅。
他對著照片自言自語地說了句“爸，對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會議結束得比預計晚了將近二十分鐘。
趙遠志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剛才那場內部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他杯子裡的茶葉早就泡成了白水，最後半小時全靠撐著。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回辦公室，鎖上門，抽根菸。
推開辦公室門，趙遠志習慣性地往走廊兩頭掃了一眼，然後關上門，坐到那把皮椅上。
他彎下腰拉開矮櫃最下面那個抽屜，伸手往舊報紙堆裡一摸。
空的。
他愣了一下，又往裡掏了掏，指尖只碰到抽屜底板冰冷的鐵皮。
他低頭一看，那兩條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軟中華和芙蓉王，不翼而飛。
一股涼意從後背竄上來。
他趕緊起身走到書櫃前，蹲下來抽出第三個標著“會議紀要”的檔案盒。
伸手往最底層一探，那包拆封的軟中華和打火機也沒了。
他額頭沁出一層細汗，又快步走到沙發旁邊，掀開坐墊:
他記得那裡還藏了一包備用。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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