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把茶杯往趙遠志面前推了推，退後半步，壓低聲音說了句“趙書記，我去整理下午的會議紀要”；
然後飛快地閃出門外，順手把門帶得嚴嚴實實。
趙文把黑色塑膠袋往辦公桌上一放，裡面幾條香菸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爸，開會辛苦了。媽讓我來看看您。”
趙遠志盯著那個塑膠袋，眼睛裡的光芒複雜得難以形容。“你媽讓你來的？”
“對。媽說您最近煙量超標，讓我來幫您整理整理辦公室。”
“你……你都找到了？”
“矮櫃抽屜兩條，檔案盒一包，沙發坐墊下面一包，窗臺花盆後面一包，檔案櫃頂上舊電話機盒子裡還有一包。”
趙文掰著手指頭數完，搖了搖頭，“爸，您這藏煙的手法得跟您當年帶過的兵好好學學。我們營的軍械庫都比您這辦公室難搜。”
趙遠志癱在皮椅上，摘下老花鏡往桌上一扔。
他這個當了幾十年教授的政法幹部，自認為藏東西還是有幾分心得的，沒想到被自己兒子用搜爆訓練的手法一鍋端了。
“爸，我給您彙報一下戰果。”
趙文從黑色塑膠袋裡把繳獲的香菸一樣一樣往外拿，像做戰情通報似的逐一擺在辦公桌上。
“軟中華一條、芙蓉王一條、零散香菸西包。打火機三把，一併沒收。另外……”
他頓了一下，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包沒拆的芙蓉王“這個是漏網之魚，沒跟媽彙報的。”
趙遠志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趙文把手往回一縮，認真地看著他爹，低聲說了句“媽定的量是多少您心裡有數。這條您留著，但您得答應我，不超標”。
趙遠志接過那包煙拿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著趙文，點了點頭。
中午趙文在省委食堂吃午飯。
趙遠志端著餐盤走在前面，趙文跟在後面。
賀文己經把趙副書記兒子來探望的訊息傳遍了秘書處，幾位和趙遠志相熟的領導紛紛側目。
趙文端著餐盤走到自助餐檯前，眼睛都首了。
紅燒肉、醬肘子、剁椒魚頭、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乾煸豆角，每道菜都用不鏽鋼方盤盛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
他二話不說，每樣來一份，餐盤堆得老高。
坐在趙遠志旁邊的組織部陳副部長看著趙文面前那座“小山”，筷子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然後扭頭問趙遠志部隊是不是不管飯。
趙遠志夾了塊清蒸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淡淡地回了句：“他是空降兵，跳傘消耗大。”
陳副部長不信，“跳傘又不是天天跳，能吃成這樣分明是炊事班的功勞。”
趙文從餐盤裡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塊紅燒肉，朝陳副部長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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