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把東西往後備箱裡塞,扭頭問了句“媽,您是去提親還是搬家”。
蘇敏白了他一眼,讓他少貧嘴,說第一次去親家家禮數不能少,當年和他爸結婚的時候就吃了禮數不周的虧。
趙遠志站在車旁正了正衣領,難得地沒有插話。
兩個小時後,車駛入柳晨家所在的鎮子。
柳父早己在院門口等候,那輛開了十多年的越野車擦得鋥亮停在一旁。遠遠看到黑色帕薩特,衝院裡喊了一嗓子,柳母和柳晨聞聲迎了出來。
柳母今天穿了件藕荷色開衫,頭髮微卷,笑吟吟地站在柳父身旁。
柳晨穿著淺色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站在父母身後抿著嘴笑。
趙遠志率先下車,快步上前握住柳父的手:“老班長,久仰了。”
柳父握著手上下晃了晃,笑著回敬道:“趙書記,您是教授出身,我一個退伍汽車兵,您這老班長的稱呼我可不敢當。”
“我也當過兵。當兵的人之間,沒有書記和教授,只有戰友。”
“好,戰友!進來坐,茶都泡好了。”柳父的嘴角咧到了耳根,拉著趙遠志往院裡走。
蘇敏下了車把禮物一件件往外拿,柳母迎上來接過糕點禮盒,輕握著蘇敏的手說這太客氣了。蘇敏拍了拍柳母的手揹回了句早就想來看看晨晨長大的地方。
兩個媽媽相視一笑,倒是比兩個爸爸還先熟絡起來。
趙文從後備箱裡搬出最後一箱水果,走到柳晨旁邊,壓低聲音問她:“今天家裡怎麼這麼安靜。”
柳晨白了他一眼,說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堂屋裡坐著呢,就等著看空降兵營長長什麼樣。趙文正了正領口的軍裝釦子,嘀咕了句“怎麼還有面試環節”。
柳晨笑著推了他一把,說他見女王都不緊張,見她姑緊張什麼。
等趙文從車上拎著行李走進堂屋,滿屋子的人聲忽然安靜了一下。
他今天按要求穿了全套空軍常服,肩章上的中校軍銜鋥亮,左胸那幾枚獎章在進門的光線下閃著幽幽的金光。
兩個二等功、西個三等功整整齊齊地排列成兩排,資歷章架上五顏六色的略章密密麻麻。他站在堂屋中央,規規矩矩地朝在座長輩敬了個軍禮:
有沒有認識的,哈哈。就說扛著這一身勳章去老丈人家不得上座,哈哈2
“各位長輩好,我是趙文。”
柳晨的小姑愣了好幾秒,由衷感嘆:“這獎章也太多了。”
旁邊柳晨的大伯推了推老花鏡湊近了仔細端詳,像是在鑑定古董真假。
柳晨的小姨輕聲嘀咕道柳晨找了箇中校,還以為是文職,沒想到是上過戰場的。
旁邊姨夫低聲糾正她,說那幾枚獎章一看就是立功章,文職拿不到,每一枚後面都是硬仗。柳晨站在趙文旁邊,嘴角那道得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替他介紹道:
“大伯小姑這是趙文,他現在在空突旅當營長,去年還拿了二等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