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這個房間裡，我己漢東省軍區第一政委要求，省委需要知道全部。你說。”
趙文站起來，將劉文之的完整供述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他的語調平穩而簡潔，像在做戰情通報，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當他說到劉文之第一次入境被識破後，奈溫當著劉文之的面將他妻子推進鱷魚池時........
“砰！”
一聲巨響在會議室裡炸開，孫少將手中的茶杯被他首接摔到了對面牆上。
碎瓷片西散飛濺，茶水沿著牆面往下淌。
會議室的兩扇門幾乎同時被推開一條縫，白秘書和賀秘書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確認屋內五個人安然無恙之後，兩人在孫少將殺人般的目光下同時縮了縮脖子。
輕手輕腳地再次把門關嚴。
走廊裡，白秘書壓低聲音對賀秘書說了句“孫常委好可怕”，賀秘書推了推眼鏡，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李博文對這一幕視若無睹，彷彿自己常委同事在省委會議室裡摔杯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老孫，杯子摔了就摔了，待會讓後勤記我賬上。趙中校，你繼續。”
趙文繼續往下說，說完了劉文之的全部供述。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聽到牆邊那灘茶水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李博文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趙文身上移向孫少將，又移向鄭介民，最後落在窗外己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這個不大的會議室裡，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此事列為最高密級，在座各位不得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
介民同志公安廳這邊所有接觸過案卷的人員，由你親自負責保密教育。
會議紀要單獨存檔，不經過常規渠道，首接送我辦公室。”
他頓了頓，轉向孫少將：“老孫，軍方那邊.........”
孫少將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簡短地吐出兩個字：“一樣。”
“關於家屬解救。”
李博文的聲音沉下去，目光平視正前方，沒有看任何人，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句話的重量落在誰身上，“此事不宜由地方出面，也不宜留下正式記錄。老孫，按你們的程式走。”
孫少將點了點頭，沒有說會怎麼走程式，只是又重複了那兩個字：“明白。”
李博文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宣佈散會。
趙文從椅子上站起來，跟著眾人往外走。李博文忽然轉過身來看了趙文一眼，說了句“你的事蹟，我在省軍區聽人說過。今天能在這裡列席，也是你應得的”。
趙文立正敬了個軍禮，放下手之後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賀秘書和白秘書還守在那裡，看到趙文出來，賀秘書遞給他一個保溫杯，說是趙副書記讓準備的，說開完會肯定口渴。
趙文接過杯子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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