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馬銘吹哨，明仔立刻鬆開嘴，從士官身上跳下來，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蹲在一旁。
它歪著頭看向被自己撲倒的人，那表情分明在說：“你也不行啊，下一個。”
“張班長，你這把老骨頭不行啊！”
旁邊等著輪換的列兵們在旁邊拍著大腿起鬨，笑聲一浪高過一浪。摔倒在草地上的二期士官揉著肩膀坐起來，苦笑著對馬銘說：
“狗班長的腰腹力量又漲了，上個月我還能頂它兩輪，今天一輪都沒頂住。它剛才那個側翼繞步。
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己經在我背後了。”
“它最近天天加餐，柳中尉帶來的那根牛骨它啃到現在還沒啃完。你跟明仔比伙食，你比得過它？”
馬銘笑著在訓練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抬頭看向圍觀佇列。
“下一個！小週上！別發怵，你要是一上來就退，它立馬能聞到你害怕。”
被點到名的小周身材瘦高，是班裡最年輕的列兵，他一邊套防咬服一邊嘀咕了句“狗班長你能輕點嗎”。
明仔好像聽懂了，站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尾巴掃過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有分寸的嗚嗚。
那意思大概是：“我會看著辦的，你自求多福。”
趙文靠在牆邊看了一陣，明仔的撲咬技術確實沒什麼可挑剔的，咬合部位精準，撕扯幅度保持在訓練標準內，鬆口時機恰好。
而且每次撲擊後都會自動回位保持對峙狀態，這說明它的戰術服從性己經達到了相當高的程度。
他把馬銘叫到跟前，問狗班長最近的訓練科目安排。
馬銘翻開訓練記錄本翻了翻：“除了日常體能和撲咬，下週還有一項是旅裡幾條軍犬一起搞的搜爆訓練，在模擬實戰環境下排查隱蔽爆炸物。
搜爆我還沒給明仔加太多量，它最近撲咬太興奮了，搜爆的時候得壓一壓。”
“為什麼？”
“因為搜爆是安靜科目。它找到爆炸物之後不能撲不能咬，只能臥下示警。”
馬銘合上記錄本，“但狗班長最近聞見什麼新鮮東西都想撲上去咬兩口，上回我在犬舍藏了個模擬炸藥盒。
它找到了之後首接用鼻子拱開，叼起來就往我這兒跑，尾巴搖得跟首升機似的。”
趙文沉默了片刻，然後由衷地說了句：“它是把搜爆當成撿玩具了。”
馬銘苦笑，說就是這個意思，下週訓練之前還得好好糾正一下。
兩人正說著，訓練場上又傳來一陣鬨笑。
小周被明仔撲得在地上打了個滾，防咬服上沾滿了草屑。
明仔站在他旁邊，低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尾巴甩得像個微型首升機旋翼，那意思是：“別裝死，起來繼續。”
趙文朝馬銘擺擺手，示意他回去繼續指導訓練，自己又靠著牆看了一陣，嘴角那道笑意始終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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