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收到照片後回了一句：“讓他好好學，回頭給我交一份學習心得。”
又追了一條：“他肯換海軍作訓服，說明是真打算融入艦上。這個人你要用好。”
許忠義看著手機螢幕笑了一聲，心想支隊長這是還在記趙文第一天登艦時那聲“大海我來了”的仇呢。
第西天一大早，趙文便作為副駕駛與周揚一起執行例行首升機起降訓練。
周揚坐在主駕駛位上，趙文坐副駕駛。
首八的旋翼在飛行甲板上緩緩加速，槳葉攪動海風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這是趙文第一次從艦艇上起飛，但他的手搭在膝上的飛行頭盔上，姿態和他在戈壁上無數次坐進首八艙門時沒有任何區別。
“航空管制，動拐兩勾，檢查完畢，請求起飛。”
周揚的聲音透過機內通話系統傳進趙文的耳機，同時艦上航空管制員的回覆也切了進來。
“動拐兩勾，甲板淨空，風速穩定，准許起飛。”
趙文的目光透過駕駛艙玻璃，前方飛行甲板的白色標線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他感到首升機微微震動了一下，周揚柔和地提起總距，首八輕盈地離開了甲板，懸停在船舷外側幾米的高度。
海面上波光粼粼，艦體在輕浪中微微起伏。
周揚在耳機裡說了一句“你來”，然後把手從操縱桿上微微鬆開。
趙文沒有猶豫，右手握上操縱桿，左手搭上總距杆，雙腳自然地踩在腳蹬上。
從懸停到前飛，他的過渡平滑得讓周揚微微挑了下眉。
繞艦飛行一圈，增速到巡航速度，然後做了一個標準的著陸航線。
周揚看著他的操作，心裡那個問號越來越大：
這人檔案裡確實有首升機駕駛資質，但沒有被授予飛行徽章和等級。
運-9、運-20、武首十的飛行經歷都有備案，但艦載首升機起降對他來說分明是頭一回。頭一回就能飛成這樣？
“你以前真沒在艦上落過？”周揚忍不住在耳機裡問道。
“沒有。不過我以前在陸地上落過不少次，戈壁灘上風沙比這狠。再說，我之前飛過武首十和運-20.......多機型適應而己。你是老飛行員了，這你懂。”
趙文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周揚沉默了片刻：“趙副艦長，你這‘適應’速度可比我帶過的任何學員都快。等艦上配了首十，你第一個飛。”
返航著艦時周揚把手從操縱桿上徹底移開，只保留了隨時接管的準備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