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不知道幾號能發出去，加更給順序搞亂了....)
緊接著另一個頻道切進來，一個嗓門賊亮的大嗓門，聽著像是東航的機長，在那兒開麥嘲諷：
“老哥，知足吧。我們公司這個月節油獎細則下來了，飛一班虧一班。
剛才籤派給我算的，要是落地浮動超過五百公斤，績效扣得比我省下來的油錢還多！這哪是節油，這是逼咱們拿游標卡尺飛航程啊！”
耳機裡頓時炸了鍋，好幾個頻率裡都傳來一片附和的鬨笑和吐槽。
“東航老哥實慘！”
“山航表示不服，我們那是‘節油靠滑，準點靠衝’，從來不看油量表，只看時刻表。只要塔臺敢讓落，我們就敢剎停……”
“哈哈哈哈，山航那叫落地，我們這叫迫降成功案例教學！”
“別提了，昨天我們落地，旅客鼓掌，空姐廣播說‘感謝乘坐本次過山車體驗航班’……”
趙文聽著耳機裡這幫民航飛行員拿公司政策開涮，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揚。
這氛圍，比CIC裡那些冰冷的公式親切多了。
“嘖，聽聽，”
趙文摘下半邊耳機，對著旁邊正在核對雷達回波的年輕參謀樂了一下：
“南航心疼油，東航愁績效，山航靠信仰。咱們這螢幕上看著是航線，他們嘴裡說的全是柴米油鹽。”
那參謀也是個愛聊的，一邊敲著鍵盤一邊接茬：
“是啊副艦長，每次看這頭頂上密密麻麻的，就覺得咱這守的不是海，是這片天底下所有人的飯碗和團圓。
他們吵他們的節油獎，咱們守咱們的警戒線。”
趙文點點頭，重新戴好耳機，又聽了幾秒。
裡面一個機長正在吐槽公司新發的航行通告太複雜，另一個立馬接話：“複雜點好，總比……哎，不說了，進近了，收麥（收工）回家！”
趙文笑了笑，摘下耳機掛回原位。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那一小塊被單獨框出來的、屬於軍用頻率的純淨空域，又抬頭看了看那一大片代表著繁華與秩序的民用航線網。
“還是咱們省心.......”
比起沈中尉那讓人頭禿的導彈彈道，還是這群為了幾毛錢油錢斤斤計較的民航飛行員，更讓他覺得這世界真實可愛。
兩天後的下午，龍虎山艦駛入母港水道。
下午三點的港區水道，陽光斜打在龍虎山艦高大的艦艏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趙文站在艦橋側翼，手裡拿著筆記本，緊緊跟在許忠義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