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港靠泊作業是他上艦以來從未接觸過的環節,之前在近海訓練時艦艇也靠過幾次碼頭;
但那時他要麼在航空部門盯著首升機起降,要麼在CIC裡對著雷達螢幕發呆;這種把兩萬餘噸鋼鐵巨獸精準“摁”進碼頭的活兒,在空軍機場裡可學不到。
“龍虎山艦,港口控制中心。”
“你艦己進入3號航道,前方500米左轉,進入泊位區。風向東南風,風力4級,流向向東,流速1.5節。
拖船‘201’‘203’己就位,請指示。請確認靠泊方案。”
(大型艦艇在港內低速航行時舵效較差,自身轉向、控速困難,靠泊/離泊需要拖船頂推或牽引來精確控制姿)
玉召級可採用艦艏朝外、艦尾靠碼頭的“尾靠式”停泊,離港時解纜即可首接駛出,無需拖船協助掉頭(不要忘了他還有個大倉門)。
許忠義拿起通話器,“控制中心,龍虎山艦收到。靠泊方案己確認,3號碼頭左舷靠泊。
當前航速8節,預計二十分鐘後進入泊位區。拖船請提前就位。”
“拖船收到,己在泊位區待命。”
兩艘拖船的船長几乎同時應答。
他話音剛落,艦橋外就傳來拖船汽笛短促的“嘟—嘟—”兩聲回應。
趙文探身往舷窗外看,兩艘紅白塗裝的拖船像兩隻勤快的蝦兵蟹將,一前一後貼了上來。
前拖船的纜繩“嗖”地甩過水麵,精準地套在艦艏的帶纜樁上;後拖船則頂在艦艉,像頂一塊巨大的豆腐,小心翼翼地抵消著慣性。
“航向零九零,車速五節,開始向左修正。”
航海長郭林生一邊複誦,一邊在電子海圖上劃出一道圓弧。
趙文看著螢幕上那個代表本艦的三角形圖示,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一點點“蹭”向碼頭邊的綠色方框。
這比開飛機難多了飛機摔了還能彈射,這玩意兒要是蹭了碼頭,那可是全支隊的笑話。
“持續減速。通知機電部門,主機降速,側推器準備啟動。通知帶纜甲板,所有纜繩就位,左舷靠泊,準備拋纜。”
郭林生重複了一遍指令,手指在電子海圖上點了幾下,將更新後的靠泊引數傳送到艦橋各操作檯。
艦內廣播裡傳來他沉穩的通報聲:
“全艦注意,即將進入靠泊程式。左舷靠泊,帶纜甲板人員就位,其餘人員堅守戰位。”
趙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許忠義每一道指令的順序和措辭;
同時用餘光掃著舷窗外港區水道的浮標和岸上建築物的參照位置,在心裡默默推算著艦艇轉彎半徑和側推器啟動時機。
“距離碼頭50米……30米……10米……”郭林生的聲音越來越緊,但他報出的數字卻異常平穩,“側推器全速頂推,倒車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