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被嚇死人的區管中心門開了。
駕駛艙裡的景象比趙文預想的要混亂三倍。
副駕駛陳宇航正一個人同時做著三件事，右手握著操縱桿，左手在飛行管理計算機上瘋狂敲資料試圖調整計算機航路。
嘴裡還對著無線電送話器語速飛快地喊著什麼。
他的額頭全是汗，汗水從眉骨上滑下來滴在操作面板上，他甚至沒空擦。
一個男空乘正蹲在駕駛艙狹窄的過道上，兩隻手架著機長顧建國的腋下，試圖把那個失去意識的老飛行員從駕駛位上拖出來。
顧建國癱在座椅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紫，胸口劇烈起伏但呼吸極其微弱。
他的四道槓制服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被風颳倒的老樹。
副駕駛看到駕駛艙門開了，一個穿空軍常服的人走進來，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他嘴裡還在對著無線電說話，但語速明顯更慌亂了：“西南區調，東方2316，我機長失能，請求協助......重複，機長失能.....我......”
“把人拉出去，問一下飛機裡有沒有醫生！”
趙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他直接接手了指揮權，然後一個大跨步，腿長確實有優勢，越過男空乘和癱倒的機長，一屁股坐進了主駕駛位。
坐下去的那一刻，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駕駛艙比運-9的窄。
第二個念頭是：儀表真多。
第三個念頭是：媽的，這操縱桿手感跟運-9完全不一樣。
他把耳機戴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位置，右手握住操縱桿，左手自然地搭在油門杆上。
然後他聽到了地面區管的聲音，那聲音焦急得像火燒眉毛，但還努力保持著專業剋制：
“東方2316，西南區調，調整航線，左轉267直飛天府機場，機場附近空域正在淨空！機場已啟動應急預案！重複，左轉267直飛天府！”
趙文掃了一眼儀表。姿態正常，高度正常，速度正常，發動機引數全部在綠區。
除了飛行管理計算機上顯示自動駕駛已經解除之外，這架飛機目前的飛行狀態其實並不算差。
那個副駕駛雖然慌成了麻瓜，但基本的飛行引數還維持著。
他按下送話鍵，聲音平穩：“西南區調，東方2316，現在飛機由我接管。調整收到，航線左轉267.”
耳機裡突然安靜了。
整個西南區管的管制大廳裡，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當班主任手裡的筆掉了。
旁邊的管制員張著嘴看向螢幕。
不是因為通話內容，左轉267的標準複誦沒有問題，而是因為耳機裡傳來的聲音不是副駕駛陳宇航的。
不是顧建國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語調沉穩有力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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