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2316，通報你的身份。”
當班主任說話的時候，自己都沒發覺聲音在抖。他的腦子裡已經閃過了最壞的可能性......劫機。
主駕駛的心臟病是有意的，機組被制服。不明身份人員進入駕駛艙。
趙文聽出了對方聲音裡的顫抖。
他按下通話鍵，語氣平穩得像在做訓練簡報：
“西南區管，東方2316現在由東大空軍15軍45師132團一營少校營長趙文接管。
機上有一名機長失能，副駕駛仍在操作位。我是現役軍人，不是劫機犯。”
管制大廳裡一片死寂。
然後有人小聲重複了一句“空降兵？”，語氣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還不得區管做出下一步反應，軍用頻道的訊號粗暴地插了進來。
那是榮城軍區空管中心切入的緊急通訊，優先順序最高，直接遮蔽了其他機組的訊號。
一個冷靜到近乎冰冷的軍人聲音在趙文的耳機裡響起：“少校，通報你營的作戰識別碼。你有十秒。”
作戰識別碼。
那是每個作戰單位獨有的加密驗證編碼，用來在無線電通訊中快速確認身份真偽。
民用頻道上聽到這個要求，意味著軍用系統已經被啟用，正在用最高級別的安全協議介入這次突發事件。
趙文閉上眼睛就能背出來。
那是刻在每一個作戰指揮員骨頭裡的數字和字母組合，每天電臺開機第一句就是它，演習中被反覆驗證無數次。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沒有一絲遲疑：“15BVTKH2.”
三秒的沉默。那是系統自動比對的時間。
然後軍用頻道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沒有變化，但措辭變了：
“識別正確。少校，透過前方軍事管理空域直飛天府機場。已經證實有駕駛能力。西南區管，移交指揮。”
當班主管摘下耳機，發現自己的襯衣後背已經溼透了。
旁邊一個年輕管制員湊過來小聲問：“主管，15軍45師132團是啥？”主管拿起保溫杯灌了一口，才發現杯裡的枸杞水早就涼透了。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空降兵。”
管制大廳裡第二次陷入安靜。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雷達螢幕上那個正在流暢左轉的綠色光點上。
航線左轉267，標準。高度保持，標準。速度維持，標準。
那個光點在螢幕上劃過一道平滑的弧線，軌跡乾淨得不像是一個第一次摸空客操縱桿的人飛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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