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位殲擊機大爺的鷂子翻身這時男空乘已經把顧建國從駕駛艙裡拖了出去。
客艙裡有人在喊“有沒有醫生”，很快有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某市三甲醫院的急診科副主任，本來準備去天府開學術會的。
他被空姐領到前艙服務區，跪在昏迷的機長旁邊，摸了摸脈搏，翻了翻眼皮，然後抬頭說：“急性心梗，必須儘快送醫院。給我氧氣面罩，再找找急救箱裡有沒有硝酸甘油。”
他的手指按在顧建國的手腕上，感受著那微弱而紊亂的脈搏，心裡清楚這顆飛了三十七年的心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下去，但他嘴上沒有說出來。
駕駛艙裡，趙文已經完成了進入軍事管理空域的全部操作。
雷達螢幕上，主動傳送識別訊號的兩個新的光點從十點鐘方向高速接近，速度。高度。航向都帶著戰鬥機特有的凌厲。
當兩個光點從雲層中穿出，穩穩飛在東方2316兩翼的時候，整架飛機上的乘客都看到了窗外那兩個銀灰色的身影。那是兩架殲-10C。
“空軍的！空軍的戰鬥機來了！”客艙裡有人在喊，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殲-10C在伴飛位置穩穩地飛著，兩機間距控制得極其精確。
長機飛行員微微調整了一下姿態，讓自己和東方2316的駕駛艙處於同一水平面上。然後他透過座艙蓋，看到了東方2316主駕駛座上那個人身上穿的天藍色空軍常服。
殲-10C飛行員在頻道里切了一聲：“目視確認駕駛艙，正駕駛是空軍軍官。重複，目視確認。完畢。”
頻道里傳來另一個殲擊機飛行員的簡短回應：“收到，保持伴飛至降落航線。”
趙文轉過頭，透過舷窗看向左側那架殲-10C。
兩個飛行員隔著兩層座艙蓋對視了一眼。然後殲-10C的飛行員抬起右手，衝趙文豎了一個大拇指。
趙文還沒來得及回應，那架殲-10C一個鷂子翻身，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脫離伴飛航線，瀟灑地飛走了。
趙文看著那架戰鬥機遠去的尾跡，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戰鬥機在眼前做機動的既視感讓他的手心微微發癢，但理智告訴他，自己手裡握的這玩意兒要是敢翻滾，下去的待遇就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了，軍事法庭的審判席會微笑著向他招手。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儀表板上。
天府機場的跑道已經在視野中若隱若現，淨空的空域讓降落航線異常通暢。
副駕駛陳宇航在旁邊報出了降落檢查單，這次語速正常了，聲音也不抖了。
“襟翼15.”“確認，襟翼15.”“起落架放下，鎖定。”“確認，三盞綠燈，起落架放下鎖定。”“速度穩定，下滑道正常。”“正常。”
飛機在跑道上觸地的那一刻，客艙裡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釋放出來的歡呼和掌聲。
那個準備跟娜娜表白的男生掏出了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帶黑框眼鏡的研究員把筆記型電腦緊緊抱在懷裡，螢幕上還停留在論文的致謝頁，致謝詞寫到一半，游標停在“最後我要感謝”的後面，現在他決定把“活著”兩個字補上去。
西裝精英掛掉了一直通著的電話，對著話筒說了句“落地了”就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電話那頭，他公司的財務總監聽到這三個字，癱在椅子上汗水已經花了妝。
當趙文從駕駛艙裡走出來的時候，客艙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那身天藍色的空軍常服在客艙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左胸上那枚三等功獎章閃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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