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域的“其他使用者”。懷疑人生的頭等艙他擦了把臉，抬頭一看，新鄭國際機場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在上午的陽光下反著光，出發層門口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從他身邊川流而過。
趙文揹著碩大的背囊站在人群中，感覺自己像一峰從戈壁灘上牽來的駱駝突然被扔進了商場。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航班資訊，軍務科幫他訂的票，從系統後臺直接鎖定，普通購票渠道根本買不到。
10點20分的航班，現在9點45.
他揹著背囊大步流星地走進出發大廳，在值機櫃臺前遞上軍官證的時候，值機員的表情經歷了一次肉眼可見的轉變：
先是標準的職業微笑，然後掃了一眼證件，然後看了眼螢幕上的訂票資訊，抬起頭說了句：“趙少校，請您稍等。”
然後乘務長親自出來了。
乘務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制服筆挺，妝容精緻，笑容專業，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走到趙文面前，微微欠身，聲音壓得恰到好處：“趙少校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您的登機手續已經全部辦妥，請跟我來，我們為您安排了優先加急通道。”
趙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登機牌--商務艙。
“商務艙？”他跟著乘務長穿過候機大廳的時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部隊的許可權夠大的啊，這航班都快滿員了還能給我擠出一個位子來。
不過既然都動用許可權了，怎麼不乾脆給個一等座.......不是，頭等艙？”
乘務長走在前面，聽到這句嘟囔，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腳步明顯加快了。
實際上，這個航班的情況比趙文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新鄭飛天府的這趟航班確實是滿員的，連商務艙的票都賣光了。趙文這張票不是“調劑”出來的，是被最高許可權直接從航班系統中鎖定新增的。
航空公司的後臺系統在接到這條指令的時候，值班經理差點以為是系統被黑了。
等他確認了指令來源，空軍方面透過民航局排程中心直接下達的座位鎖定請求，備註欄寫著“軍務保障，優先安排”八個字。
才意識到這不是演習，也不是系統故障。
值班經理盯著螢幕，默默在胸前畫了個不存在的十字，然後拿起電話打給了當班乘務長。
“李姐，今天你那個航班，名單裡新加了一個乘客。商務艙滿員的情況下，軍用許可權鎖定的，你注意一下接待。”
“什麼級別的軍官？”
“系統上顯示是少校。”
“少校？少校能走軍用許可權鎖定航班？”乘務長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是不信的。
“你別管了。反正人到了你好好接待就對了。備註是空軍那邊的，你懂的.......中國的空域，民航只是使用者，所有者還是人家空軍。別把人家當普通旅客。”
乘務長懂了。她掛了電話之後對著化妝鏡整理了三遍制服領口，然後提前十分鐘來到值機櫃臺等著。
當她看到趙文揹著背囊走過來的那一刻，心裡已經在估算這位“特殊乘客”的真實背景，少校軍銜，軍用許可權鎖定航班，空軍方面直接指令。
這三點加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普通的少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