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會祥的聲音帶上了近乎委屈的酸意，“意味著我這個教導員天天蹲在電腦前面給你當文秘。
演習總結還沒搞完，又來一個空中特情先進事蹟報告，現在又要重做全套檔案。老趙，你摸著良心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駕駛艙裡什麼感覺？”李會祥突然問。
“挺窄的。方向舵比運-9輕。”
“......你小子。”李會祥罵了一句，然後自己先笑了，“等你回來請客。小食堂點菜，一個菜不能少於五十塊的那種。”
“行。”
到了第四天，裝備交接全部簽字蓋章，二十多輛新裝備裝上了軍列平板車。
押送部隊由總裝部直屬的軍代表帶隊，因為涉及尚未公開的預研裝備，押送等級直接拉滿。趙文字該隨裝備一起返回，但他還欠一頓飯。
是天府兵工總廠的幾位老熟人，之前在協調小組裡共事過的兩位教授級高工。一個底盤專家。一個火控專案負責人，外加幾個年輕研究員。
趙文出門前特意去了趟銀行，把那張三百萬的支票兌了。
他去之前打影片先諮詢過政委，確認這種來自地方的獎勵金屬於合法收入，按規定申報就行。
政委說這話的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今天趙公子買單！”趙文往火鍋店包間裡一坐，拍著桌子宣佈。
幾個年輕研究員吹起了口哨。火控系統組的助理工程師小孟第一個舉起啤酒瓶：
“趙營長說話就是硬氣！上次來協調的時候加班吃盒飯還得AA，今天直接趙公子了......什麼情況？”
“別問，喝。”
那頓飯吃了將近四個小時。
幾個教授專家喝的是茶，但年輕研究員們沒跟趙文客氣，以“慶祝新裝備交付”為名，以“感謝趙營長斃了我三版方案”為名，以“好久不見必須多喝幾杯”為名，車輪戰輪番上陣。
趙文酒量不差，但寡不敵眾，當小孟舉著第五瓶啤酒站起來說“這杯敬你斃我方案之恩”的時候，趙文就知道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最後他是被兩個人架著抬上軍列的。
押送部隊的軍代表，滿臉寫著“我只是來執行押送任務為什麼會看到這種場面”的中尉。
站在平板車旁邊，看著兩個研究員把一個臉紅脖子粗的空軍少校從計程車裡拖出來，架過站臺，像交接裝備一樣交到了軍列臥鋪車廂裡。
中尉低頭看了看交接單上“接裝部隊負責人：
“趙文少校”幾個字，又抬頭看了看已經在臥鋪上打呼嚕的接裝部隊負責人，沉默片刻，在交接單上籤了字。
“一路辛苦。”中尉面無表情地說。
軍列在深夜駛出天府編組站。
這是高等級軍運列車，在鐵路排程系統中的優先順序僅次於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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