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最神秘的賣冰棒的老奶奶元旦前一週,突擊一營的訓練強度直接把運輸直升機營的飛行員們逼到了崩潰邊緣。
從固定翼跳傘切換到直升機索降。傘降,全營幾百號人要在七天內完成全部課目,每種方式每人至少三遍。
韓偉拿到訓練計劃表的時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抬頭看著趙文,表情像在看一道算不出答案的數學題:
“營長,你這個時間表,是按小時排的,還是按分鐘排的?”
趙文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末子,頭也沒抬。
韓偉把計劃表夾在腋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嘟囔了一句:“老132團出來的人都是瘋子。”
“我聽見了。”
趙文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韓偉的腳步立馬快了三拍,門關得比平時響了那麼一點。
運輸直升機營的飛行員們最先扛不住了。
直-8改進型的機組每天從清晨飛到黃昏,一架飛機一天起降十幾個架次,旋翼的轟鳴聲從早到晚不停歇。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趙文要求所有重型裝備,山貓全地形突擊車.120毫米迫擊炮。彈藥箱,全部採用直升機外掛吊運。
直-8改進型的機腹掛鉤下,山貓突擊車被鋼索牢牢鎖住,旋翼下洗氣流把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地勤人員彎著腰在巨大的噪音中用手勢和機組成員溝通,那場面不像訓練,像在拍戰爭片。
有個老飛行員在無線電裡跟趙文抱怨:
“趙營長,我飛了十五年,從沒見過你這麼折騰飛機的,吊著好幾噸的裝備飛低空航線,油量表看著突突的往下掉。”
趙文當時就拿起話機回了一句:“那你今天見到了。實戰中你吊的就不是山貓了,是彈藥和傷員。”
最難的不是白天,是夜間。
趙文在訓練計劃裡硬塞了兩輪夜間傘降和索降訓練,理由只有一句,“敵人不會在天黑之後下班。”
報告被送到旅部旅長的手上的時候,周良玉嘴角彎了彎,利索的在申請表上籤了字。
夜間直升機傘降的危險係數比晝間高得多,低空亂流。夜視條件受限。著陸場燈光管制,每一個變數都在挑戰安全底線的邊緣。
而且夜間吊運重型裝備對飛行員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極點,低空能見度幾乎為零,全靠夜視儀和高度表配合,掛載狀態下機身重心偏移,操縱手感完全不同於空載。
一箇中尉飛行員在完成一次夜間吊運後,從座艙裡爬出來,兩條腿都是軟的。
坐在停機坪旁邊的水泥墩上幹掉了兩瓶水才緩過來,路過趙文身邊的時候拉住趙文說了句:
“趙營長,我飛了這麼多年,頭一回知道直-8還能這麼飛。”
趙文遞了根菸過去:“現在知道了。”
不過兩個運輸直升機營的飛行員們的技術也在蹭蹭的網上漲,趙文不止一次的以旅作戰參謀的名義召集飛行員們開售地空戰術課程。
八百米傘降訓練,趙文親自坐在第一架次的艙門口,夜視儀推到額頭上,看著腳下漆黑一片的著陸場,回頭衝機艙裡吼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