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大步走到猛士指揮車旁邊,抓起車載電臺的話機。
探照燈下投出半張臉的陰影,防彈衣的魔術貼還勾著肩章上那根該死的線頭,但沒有人再看他的裝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手裡的那支話機上。
“劉猛,展開強攻。重機槍和反器材狙擊槍優先清理二樓以上視窗火力點,不必節約彈藥。特種彈留到最後,聽我命令再用。”
劉猛的聲音從電臺裡炸出來:“明白!”
兩輛猛士車已經抵近到距離目標小樓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車載12.7毫米重機槍的射手是個二級士官,他把夜視儀拉到眼前,熱成像畫面裡,小樓二層的幾個視窗亮著白色的高溫光斑。
那是人體在磚牆後的熱訊號。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握把,拇指壓下扳機。
“嗵嗵嗵嗵嗵......”
重機槍的聲音和五六沖完全不同。
五六沖是清脆的啪啪聲,重機槍是沉悶的嗵嗵聲,每一發子彈打出去都像在空氣中砸了一拳。
12.7毫米子彈打在磚混結構的外牆上,直接把磚塊從牆體上摳下來。
第一輪短點射就把二樓一個視窗的窗框整個掀飛了,磚屑和水泥碎片四散飛濺,視窗後面那個還在“信仰射擊”的槍口瞬間啞了火。
第二輪短點射掃過三樓,彈頭穿過外牆,穿過內隔牆,穿過走廊對面的另一道內隔牆。
然後從樓背面穿出去,在所過之處的每一面牆上都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樓內炸了鍋。
幾個毒販趴在走廊地板上,被頭頂呼嘯而過的重機槍子彈嚇得面無人色。
一個端著五六沖的矮個子從窗戶邊縮回來,背靠著牆壁,衝對面房間的人大喊:“臥槽!他們有裝甲車!迷彩的!是當兵的!當兵的來了!”
對面房間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慌什麼!把鐵門堵上!他們攻不進來.......”
“攻你媽!外面是裝甲車!那玩意兒上的槍能把牆打穿!”
“咱們不是還有那挺機槍嗎!”
“現在不能動!聽我的!”那個沙啞聲音的主人咬著牙,從牆角拽出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包,拉開拉鍊,裡面是一挺保養得不錯的輕機槍。
屋頂上,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槍的射手正透過熱成像瞄準鏡悠閒地“點名”。
他的射擊節奏和重機槍完全不同,重機槍是短點射壓制,反器材狙擊槍是單發精準點名。
熱成像畫面裡,一個白色的人影正從三樓走廊貓著腰跑過,他屏住呼吸,預判走位,扣下扳機。
轟的一聲巨響,彈頭穿過外牆。穿過走廊隔牆。穿過目標人體,命中。
整面外牆被這一槍震得簌簌往下掉瓷磚碎片。
旁邊蹲著等命令的火箭筒手看得眼熱,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狙擊手:“哎,你讓我打一發唄。我這120都裝好了,不開張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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