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周良玉在旅指揮所裡接到了一份讓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戰報：
全旅各突擊營累計戰損已接近六成，但藍軍的第一道防線被完全突破，第二道防線被撕開了兩道口子。
113旅的宋世榮幾乎在同一時刻接到了戰報，他的裝甲團損失慘重，炮兵陣地被趙文派出的特種滲透小組用雷射制導引導殲轟-7A投下了精確制導炸彈。
損失了接近半數的155自行榴彈炮。
兩個旅長隔著幾十公里的戰線，同時在指揮席上罵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句話。
“趙文這小子，又把老子半個營賠進去了。” “那個姓趙的，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第五天下午，演習已經演變成了一場雙方建制都快打光但誰都不肯停手的拉鋸戰。
趙文的一營累計戰損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劉猛的一連打到只剩兩個排還能繼續作戰，但一連的番號還在，連旗還在劉猛的背囊裡插著，他就敢帶著那兩個排繼續往藍軍縱深穿插。
周大勇的火力組在第三天的一次反裝甲阻擊戰中打光了最後一個基數的120毫米火箭彈，然後帶著幾個兵從被判定擊毀的藍軍步戰車旁邊撿起了“陣亡”藍軍士兵的火箭筒，繼續打。
他們的“撿裝備”行為被導演部裁判組在監控畫面裡看得一清二楚。
裁判組長欲言又止地看向戰區參謀長。
參謀長端著一杯濃茶，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打到這個份上，雙方都憋著一股橫勁。
113旅的兵管130空突旅叫“空軍那幫鳥人”，被俘後通常只有一句：“你們等著，我們坦克馬上碾過來。”
130旅的兵管113旅叫“鐵烏龜”，他們經常掛在嘴邊的是：“他們裝甲厚，我們靈活，看誰耗得過誰。”
這種明面上的較勁在第六天被趙文玩出了新高度。
趙文帶著一個由偵察排殘存兵力拚湊起來的突擊小組，趁著藍軍防線因全線收縮而產生的短暫間隙，沿著一條被雙方炮火炸得面目全非的排水溝滲透到了藍軍後方約二十公里處。
他的目標原本是藍軍的後勤補給站。
但當無人機的熱成像畫面裡出現幾頂帶有紅十字標識的帳篷時，這位蹲在灌木叢裡。迷彩服上全是泥。的中校營長，領著身邊最後幾個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佔領了藍軍的戰地醫院。
嬌滴滴的女兵們可不是好惹的
帳篷裡一群戴紅十字袖標的女衛生兵正在給幾個被判定輕傷的藍軍士兵包紮，看到門簾被掀開，還以為是自家傷員又送來了。
幾個女兵先是一愣，然後一個反應快的中士猛地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瞪著趙文，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不服。
帳篷角落裡的兩個輕傷員也試圖站起來。
“別動啊，都別動。”
趙文把手中打空了的95-1步槍扛在肩上，用下巴朝判定手槍的方向努了努，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滿是塵土的臉上顯得格外燦爛。
“按演習規則，你們被俘虜了。姑娘們，這仗打得差不多了，歇會兒吧。有沒有熱水？走了這麼遠，渴了。”
女中士瞪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轉身從醫療臺上拎起一個軍用水壺，往趙文手裡一塞，動作熟練得顯然平時沒少給傷員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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