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演習結束。被中將記住的趙教導員導演部觀摩臺上的外籍學員們已經徹底看呆了。
黑叔叔
來自某國陸軍指揮學院的幾位軍官從第三天開始就一直在用難以置信的語氣互相交流：
“他們的直升機敢在這種防空火力密度下強行突入？”
“他們的突擊步兵在戰損六成之後還能保持指揮鏈完整？”
“他們的旅長和營長在戰術會議上怎麼協調的，為什麼響應時間能控制在分鐘級？”
“他們為什麼還在打？按我們的手冊，這個戰損率已經超過作戰極限了。”沒人回答他們。因為導演部的中國參謀們自己也看傻了。
戰區中將參謀長最終在第七天正午走出了導演部帳篷。
他站在觀摩臺的最前方，舉起望遠鏡看了好一陣子丘陵間仍在閃爍的零星判定煙霧，然後把望遠鏡交給身後的參謀。
拿起話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有驕傲，也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某種對這場遠超預期的對抗所產生的無奈：
“演習結束。紅藍雙方立即停止一切交戰行為。通知各部隊清點人員，收攏裝備，按預定計劃撤出演習地域。
執行。”
命令下達之後，導演部裡安靜了好幾秒。
“參謀長，他們要是不停怎麼辦？”參謀長把話筒放回操作檯上，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不停也得停。再打下去，這群兔崽子能打半個月。
那個趙文，誰去把他給我弄回來？他領口上貼的那是什麼東西？”
導演部裡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沒有人知道趙文是什麼時候從“死人”的身上搞到了一副列兵軍銜，並且歪歪扭扭地貼在了自己的領口上。
更沒有人想去戰場上把這位戰損了七成建制還能帶領殘部突襲敵方野戰醫院的中校營長請回來。
“營長。演習結束了。參謀長親自下的命令。你再不回來，政委讓你站一個月的形象崗。”
趙文沉默了片刻，然後回了一句：“收到。通知所有人員，收隊。”
夕陽西下，丘陵間硝煙漸漸散去。
運輸直升機營的直-8改進型編隊從後方起飛，開始執行戰場回收任務。
山貓突擊車在彈坑累累的土路上顛簸著往回開，車上的戰士們滿身滿臉都是泥和判定煙霧留下的白色粉末，有人靠在車幫上睡著了，有人互相靠著肩膀低聲說著什麼。
那幾頂被趙文“徵用”過的藍軍戰地醫院帳篷還在夕陽下閃著暗綠色的光，幾個女衛生兵已經把醫療物資重新裝箱。
坐在帳篷門口，看著遠處正在撤離的紅方車隊，表情裡含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那個中校到底叫什麼？”
女中士頭也沒抬，把最後一批繃帶塞進急救箱，不緊不慢地回了句：“趙文。你死心吧，人家是空軍。”
女兵紅了紅臉：“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記住俘虜咱們的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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