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走越近，伴隨著一陣壓抑得很低的女性呼聲。
「楊哥！楊哥別去……」
噠！腳步聲停在了門前，隨之門被敲響了。
「進吧。」
陸謙調整了下情緒道，話音剛落下，隨之就看到一個身穿格子衫，頭髮略顯亂糟的男性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色襯衫。淺藍牛仔褲的齊肩短髮可愛女生，女生神色焦急，不時看陸謙兩眼，欲言又止。
陸謙的腦海中很快浮現出了二人的身份。
程式楊銘，美術陳雨霽。
前者和原身一起扛起了《動物餐廳》程式製作的大梁，而那些可愛的動物基本出自後者之手。
而他們現在的表現……陸謙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果然，楊銘在桌前站定，然後就道：「我想離開工作室。」
陸謙尚未開口，陳雨霽就焦急道：「陸謙，事情，事情不是這樣的，楊哥只是一時沒想通，你……」
「我同意了。」陸謙道。
「啊？」
陳雨霽愣住了，楊銘眼神中也有些驚訝。
陸謙暗歎一聲，壓住心中的無奈，道：「我說我同意了。只是，你能跟我說說你想離開的理由麼。」
楊銘想了一下，看著陸謙的眼睛，坦然道：「我盡力了，我履行了我的職責，但是我看不到遊戲成功的希望。」
陸謙聞言，想起了楊銘在遊戲製作期間，和原主的那些關於商業性與理想的爭論。
原主在爭論中堅持了自己的選擇，然而事實證明，原主的理想或許不錯，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而楊銘雖然不贊同原主的意見，卻也如他所言地履行了職責，實現了遊戲的功能，上線時幾乎沒有bug。
陸謙嘆道：「好吧，但你沒結算的工資，我希望能寬限一段時間，工作室現在帳上實在是沒錢了。」
事實上，工作室的錢早在遊戲差不多製作完時就已經枯竭了，就等著遊戲上架之後的回款來發工資。
結果現在已經知道了。
遊戲售價16元，銷售124份，刨去平臺分成和稅收，能到帳的估計就一千塊左右。
這點錢別說發工資了，恐怕交個工作室的水電費和網費都勉強！
楊銘搖了搖頭：「不用了，就當這是我最後的支援吧，我還是祝你能夠成功。」
言盡於此，他沉默了幾秒，便也不再留戀，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雨霽看到這一幕，神色悲慼而茫然：「真善美和商業性，難道真的就不能相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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