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兒……
褚玉還記得,去年生辰那日,謝霖不知從何處聽說了長壽麵的習俗,竟趁她不注意,自己踩著凳子爬上了灶臺,笨手笨腳地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麵。
只是那面煮得糊了,鹽也放多了,吃起來味道並不算好。
可當她端著那碗麵,看著謝霖被灶火燻得黑乎乎的小臉時,心底卻湧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暖。
那是她前世今生加起來,吃過最滿意的一碗長壽麵。
重活一世,褚玉早已知曉,謝霖並不是自己的親骨肉,而是謝澤和顏綰的私生子。
這個事實就如同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的心口,每每想起,都會隱隱作痛。
褚玉也曾想過,既然謝霖不是她的孩子,那她往後便不必再操心他的事了,橫豎他都是謝府的長孫,就算沒有她,身邊也不會缺少人照顧。
可這麼多年的母子情分,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褚玉略微垂眸,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稍等。”
忽然,她丟下這兩個字,轉身便回了院內。
車伕愣在原地,與清荷面面相覷,都不知她要去做什麼。
不多時,褚玉便捧著一個油紙包回到了大門外。
那油紙包用麻繩繫著,上面打了個精巧的蝴蝶結,瞧著沉甸甸的。
她雙手將油紙包遞給車伕,聲音比方才略微柔和了幾分:“這是我親手做的月餅,勞煩你捎給霖兒,就當是我不能陪他過節的補償。”
車伕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油紙包,又抬頭看向褚玉,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少夫人,當真不回去嗎?”車伕一臉為難,“不瞞少夫人,少爺今日特意吩咐小的,務必要接少夫人回府過節,少夫人若是不答應,小的回去也不好交差……”
可褚玉依舊不為所動,目光平靜而堅定,宛若一潭深水,看不出半分波瀾。
“抱歉,”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無意為難你,只是這次,我想多陪陪我的家人。”
言罷,她微微頷首示意,轉身拉著清荷退回門內,毫不客氣地合上了大門。
車伕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前,半晌,才認命似的嘆了口氣,捧著那包月餅,垂頭喪氣地登上了馬車。
——
與此同時,謝府秋水齋內。
暮色四合,燈籠在廊下輕輕搖晃,光影交錯斑駁。
謝霖坐在院中的鞦韆架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肩膀一聳一聳,正嗚嗚啜泣著,模樣好不可憐。
謝澤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兒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幾次想開口哄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在原地來回踱步,足音單調而沉悶。
。起說日昨從要還事
。秋中過他陪來回會定一玉褚說,霖謝應答澤謝日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