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便一直盼著,從日上三竿,盼到日頭西斜,卻始終沒有盼回那道心心念唸的身影。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謝府各處皆已掌燈,褚玉卻依舊未歸,謝霖終是忍不住,一路跑到秋水齋,拉著謝澤的衣袖,仰著小臉問道:“爹爹,孃親怎麼還不回來?爹爹明明答應過我,說孃親會回來陪我過中秋的!”
彼時謝澤剛與顏綰做完月餅,二人正坐在廊下烹茶閒談,氣氛正好。
被兒子這般一鬧,謝澤的好心情頓時去了大半。
但念在兒子年紀尚小,又盼了褚玉一整日,謝澤終究還是不忍苛責於他,而是耐著性子蹲下身,溫聲安撫道:“霖兒別急,爹爹已經派人去接孃親了,孃親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謝霖經歷了昨日的空歡喜,已不再信任謝澤的話,執意要留在秋水齋等褚玉回來。
謝澤皺了皺眉,還想再勸,可謝霖已經跑到院中的鞦韆架上坐下,一副等不到孃親便不走的架勢。
謝澤別無他法,只得由著他去。
今日,他本想趁著這個花好月圓的日子,與顏綰說幾句體己話,卻沒想到竟被兒子攪得不得安寧,連與顏綰親近的心思都沒有了。
畢竟當著兒子的面,總得顧忌些體面。
於是,謝澤只得遠遠坐在廊下,與顏綰保持著一段距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謝府各處院門皆已準備落鎖,可褚玉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
謝霖終於忍不住了。
“爹爹騙人,爹爹是大騙子!”
謝霖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大門要落鎖了,孃親不會回來了,孃親不要霖兒了,嗚嗚嗚……”
他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尖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聽得人心裡一陣陣發緊。
謝澤站在原地,看著兒子哭得這般模樣,頓時有些慌了神。
謝霖自小都是褚玉在照料,穿衣吃飯、讀書識字、生病看護,樁樁件件皆是褚玉親力親為。
他平日的精力都在公務上,哪裡應付得了這種場面?
一時之間,哄也不是,罵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眉頭愈擰愈緊。
顏綰見狀,連忙走上前去,蹲在鞦韆架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用帕子裹著的月餅,遞到謝霖面前,溫聲道:“霖兒不哭,你瞧,這是什麼?”
她平日裡沒少藉著探望的名義接近謝霖,隔三差五便送些吃食玩物過去,對他的喜好脾性比謝澤這個親生父親還要了解幾分。
她知道謝霖最愛吃甜食,所以才會趁著中秋佳節,親手做些月餅給他吃,以此來拉近和他的關係。
謝霖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顏綰手中的月餅。
顏綰將月餅往前遞了遞,笑得溫婉可親,“這是表姑親手做的月餅,可好吃了,霖兒快嚐嚐。”
她心想,謝霖鬧著要見褚玉,無非是想吃褚玉做的月餅罷了。
可月餅終究只是月餅,即便做的再好,還能做出花來不成?
小孩子嘛,有奶便是娘,只要自己做的月餅合了他的胃口,他便不會再那般惦記褚玉了。
。地在落打餅月的中手將,頭拳小起揮地猛便,眼一了看頭低只霖謝,知誰可
”!餅月的做親孃要我!要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