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綰拈著針線的手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知道了,你下去吧。”
說罷,她垂下眼簾,繼續飛針走線,彷彿方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
翠兒應了聲是,躬身行了一禮,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燭芯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伴隨著窗外竹葉的輕響,襯得夜色愈發深沉。
原來,謝霖出現在書房並非偶然,而是顏綰故意為之。
褚玉離府的這些日子,謝夫人擔心孫兒身邊的人照料不周,便做主將謝霖接到了濯春園,親自帶在身邊照看。
謝霖原本並不知道褚玉已經回府,是顏綰暗中授意身邊的丫鬟,趁著去濯春園送東西的當口,佯作不經意地在謝霖面前透露了褚玉回府的訊息。
謝霖思母心切,聽聞褚玉回來了,哪裡還坐得住?於是趁著下人不備,偷偷從濯春園溜了出來,一路跑到了謝府大院的書房,執意要同褚玉一起過夜。
顏綰放下手中針線,抬眼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眼底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自從那日在沈宅被褚玉戲耍之後,她便一直在等一個扳回一城的機會。
她本以為,經過之前的幾番爭吵,謝澤與褚玉之間的夫妻情分早已消磨殆盡,再難挽回,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便能聽到他們和離的訊息了。
可昨日謝毅回府,不知與謝澤在書房裡談了些什麼,今日一早,謝澤便備了厚禮,親自去沈宅將褚玉接了回來,還破天荒地讓褚玉住在了他平日裡最不喜人踏足的書房。
不僅如此,今日謝澤下值後,也沒有像往常那般先來秋水齋看望她,而是徑直去了書房,與褚玉獨處。
她派了丫鬟在書房外悄悄蹲守,分明聽見屋內有動靜,卻始終不見點燈。
聽到這個訊息,顏綰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怎會不知,那動靜意味著什麼。
她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與謝澤青梅竹馬、情意相通的那個人。
明明她才是謝霖的親生母親,是最有資格站在謝澤身邊,與他做夫妻的人。
她褚玉憑什麼?
不過是趁著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嫁入了謝府,佔了少夫人的位置,便心安理得地霸佔著謝澤,霸佔著霖兒,霸佔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顏綰本就對這一切心存不甘,所以有事沒事便去挑撥謝澤和褚玉的關係,如今見他們似有和好的苗頭,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所以,她便暗中派人盯著書房的動靜,算準了時辰,讓翠兒去濯春園給謝霖遞去訊息,藉著無知幼童的手,破壞他們二人獨處的機會。
一想到褚玉好不容易等到了與謝澤親近的機會,卻被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地攪黃了,顏綰這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
見窗外夜色已深,顏綰便一臉滿足地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準備熄燈就寢。
——
翌日,天色微亮,褚玉便已悠悠轉醒。
。開鬆肯不,角的著攥舊依手小,睡酣側裡在還霖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