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她的猜測成立,那燕王容瑾,此刻莫非也在清河城西的鎮北軍營中?
這個念頭在褚玉的腦海中閃過一瞬,便迅速被她壓了下去。
畢竟比起燕王的行蹤,她更關心的,自然還是謝霖的安危。
他自幼在謝府被保護得極好,從未經歷過這般驚險的事情,此刻定然嚇得不輕。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趕緊前往鎮北軍營,將霖兒接回來。
褚玉定了定神,握住白露的手,語氣溫和道,“今日辛苦你了,跑了這麼多路,想必累壞了吧?要不要先回客棧歇息?有霽月陪著我去接霖兒就好。”
白露聞言,用力搖了搖頭,眼神格外堅定道:“奴婢不累,小少爺是奴婢弄丟的,奴婢要親眼看到他才能放心。”
褚玉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多勸,微微頷首,溫聲答應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去鎮北軍營,把霖兒接回來。”
白露點頭“嗯”了一聲,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釋然的笑意。
霽月也跟在褚玉身旁,三人並肩朝著城西的方向快步走去。
——
片刻後,清河城西。
城西盡頭的開闊空地上,鎮北軍大營赫然在望。
這裡壁壘高築,崗哨林立,守衛森嚴,透著一股軍營特有的威嚴之氣,與周遭的市井煙火氣截然不同。
大營門外,幾名身披亮甲、腰佩長刀的兵卒肅然而立,身姿筆直如松,神色嚴肅冷峻,周身透著久經沙場的凜然氣度,令人不敢輕易造次。
白露上前一步,向那守門的兵卒說明了來意。
那兵卒聞言微微頷首,轉身快步入營稟報,片刻後又折返回來,對著三人道:“諸位的來意,我家將軍已經知曉,但此處乃軍營重地,只能允許一人隨我入營,其餘二位需暫且在此等候。”
褚玉聞言,心底頓時瞭然。
她知道,鎮北軍向來規矩森嚴,防範嚴密,有這般規定,也是為了保護營中主帥與軍務安全,並無不妥,於是微微點頭,轉身對著白露和霽月道:“你們二人在外面候著,我自己進去接霖兒就好。”
見褚玉如此安排,霽月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想說什麼。
畢竟她作為褚玉的貼身護衛,職責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褚玉身邊。
若是讓褚玉獨自一人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軍營,她如何能放心得下?
可褚玉卻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眼神溫和而堅定地看向她,彷彿在無聲地說“沒事,不必擔心”。
霽月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聽了褚玉的話,沒有貿然開口,只抱拳躬身,應了聲“是”,便與白露一起退到了營門旁邊的空地上。
與此同時,那名兵卒闊步上前,向褚玉躬身示意,道了聲“夫人請隨我來”,便轉身朝著營中走去。
褚玉微微頷首,邁開步子緊緊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