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區區一個底層胥吏,每月不過領五兩銀子的俸祿,的確犯不著為了這差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何況她手裡有金吾衛的腰牌,來頭定然不小,若真把她得罪狠了,日後告到上頭,自己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再者,這個女子已經說了,會一力承擔所有罪責,自己不過是“被迫”開門,上頭就算要怪罪,也怪不到他頭上。
想通了這些,那坊正一咬牙,終於點了點頭,艱澀出聲道:“好……好,小的這就給夫人開門!”
很快,坊門便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霽月見狀,動作瀟灑地收回長刀,退回褚玉身側。
褚玉朝那坊正微微頷首,算是道了謝,隨即便與霽月並肩跨過了坊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中。
永安裡的巷子窄而深,兩邊是高高的院牆,隔絕了月色和燈火,深邃得彷彿望不見盡頭。
褚玉按照張氏給的地址,一路數著門戶,終於在一棵蒼老的古槐樹下找到了趙大夫的家。
霽月上前輕叩院門,良久,院內才傳來一陣遲緩拖沓的腳步聲。
院門拉開一道細縫,露出半張睡眼惺忪面容。
“誰呀?”
那人約莫五十來歲,鬢髮花白,穿著一件半舊的寢衣,外披一件薄袍,顯然是被從睡夢中生生拽起來的。
褚玉遞出沈府門牌,簡要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趙大夫一聽是沈府的少夫人早產,情況危急,登時睡意全無,連忙轉身回屋,匆匆套上外衣,背上藥箱,便跟著她們出了門。
三人一路疾行,快步穿巷過坊,一路小跑著往沈府方向趕去。
一炷香後,丹楓館內。
張氏坐在床榻邊,一邊握著喬漪的手,一邊用帕子替她擦拭額上的冷汗,眼眶紅紅的,卻依舊強忍著淚意,不敢在下人面前亂了陣腳。
春草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側,觀察著喬漪的氣色狀態,同時指揮著丫鬟們不停地更換熱水,遞取棉布,將屋內瑣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白露則守在門口,不時探頭朝院外張望,面上滿是急切之色。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露抬眸望去,一眼便瞧見褚玉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處,身後還緊跟著一個揹著藥箱的白髮老者,頓時面露喜色,高聲喊道:“小姐回來了,小姐帶著大夫回來了!”
褚玉快步奔入院中,徑直衝到張氏面前,眼底滿是如釋重負的欣喜:“舅母,趙大夫來了!”
? ?才發現月底有雙倍瀟湘票活動,在這裡給自己拉個票,希望有條件的讀者寶寶們能多多投餵呀~
? 另外非常感謝一直以來支援我的讀者寶寶們,雖然每天碼字很辛苦,但只要看到你們的投票和訂閱,就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