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時,褚玉的燒終於退了。
白露按照大夫的吩咐,將湯藥一點點給她喂下。
看著她紊亂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白露原本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積攢已久的疲憊與睏意頓時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
恰在此時,春草掀簾進來,悄然走至白露身側,壓低聲音道:“白露姐姐,你去歇息吧,換我來守著少夫人。”
先前謝霖因為見不到褚玉大哭了一場,結果把自己哭得精疲力盡,還沒等褚玉回來便已沉沉睡去,白露便讓春草幫忙照看謝霖,自己則守在靠近營門的地方,翹首等待褚玉歸來。
後來容瑾的手下將重傷的霽月帶回了營中,也是春草在一旁幫忙照料的。
此時夜已深,謝霖和霽月都已經睡熟。春草心中始終記掛著褚玉的病情,便特意起身前來探視,沒想到正巧撞見白露打哈欠的那一幕。
春草今日一直跟在白露身邊,知道她一整日都在擔心褚玉的安危,後來又衣不解帶地照顧了褚玉許久,此刻想必早已身心俱疲,這才主動提出與她換個班,讓她回帳內好生歇息一會兒,換自己在這裡守著褚玉。
對於褚玉將自己從叔嬸手中救出來的事,春草心底始終懷著一份感激,早已將她視作自己最重要的人,只盼能儘自己所能,為褚玉做點事情。
白露思量片刻,覺得自己的確有些累了,強撐下去難免照看不周,便起身道:“也好,那我先去睡會兒,有什麼事記得喊我。”
春草頷首應下,接過白露的班,坐在了榻前的矮凳上。
白露伸了個懶腰,腳步虛浮地朝著帳外走去。
——
帳外,更深露重,夜風微涼。
偌大的鎮北軍營寂靜無聲,所有營帳都熄了燈,唯有夜風偶爾掠過樹梢,發出簌簌的聲響。
白露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朝著旁邊另一座客帳埋頭走去。
忽然,她看到前方不遠處立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那人影靜靜佇立在夜色之中,不言不動,氣場沉斂,透著幾分莫名的威壓感,嚇得白露頓時汗毛倒豎,滿身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什……什麼人?”
暗處的人影聞聲,身形微轉,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月色穿透沉沉夜幕落在來人身上,漸漸照亮那張凌厲俊朗的面容。
“燕,燕王殿下?!”
原來,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將他們一行人接來此處安頓的燕王容瑾。
看清來人的模樣,白露呼吸驟然一滯,連忙躬身行禮。
“見,見過燕王殿下,奴婢不知殿下在此,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殿下恕罪!”
容瑾並沒有計較她的失禮,只淡淡道了聲無妨,便抬手示意她起身。
白露戰戰兢兢地直起身子,不敢再抬眸看向他的臉。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聲跳心的咚咚己自到聽能只白,靜安然驟下四
”?了何如況的人夫……小家你“:道問口開然忽瑾容,晌半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