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二字出口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滯澀。
即便知曉褚玉早已嫁作人婦,但容瑾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用“夫人”這個詞來稱呼她。
或許是因為他久在北境,與褚玉許久未見,以至於在他的印象中,褚玉仍舊是他剛離京時的少女模樣。
白露沒有多想,據實回稟道:“回殿下,我家夫人高燒已退,按照大夫的說法,只要安穩熬過今夜,後續再服藥調養幾日,便無大礙了。”
聽了這話,容瑾略微頷首,懸著的心悄然落地,“那就好。”
夜色濃重,遮蔽了他眼底深藏的情緒。
白露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卻莫名從這短短三字裡,聽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一個細碎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上心頭——難道這位燕王殿下,竟也一直默默牽掛著小姐的病情嗎?
冒出這個念頭後,就連白露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忙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狠狠壓下,暗自警醒自己切勿胡思亂想。
不可能,小姐和他素來沒有什麼交情,何況他身份尊貴,軍務繁忙,又怎會對小姐特意掛懷呢?
想來他應該只是路過此地,礙於待客禮數,隨口關心一下小姐的病情罷了。
容瑾並不知道白露此刻的內心活動,確認褚玉安然無虞後,便斂了神色,淡淡吩咐道:“夜深了,早些回帳歇息吧。”
“是。”白露再次躬身,恭送容瑾。
目送著那道挺拔冷峭的身影徹底融入夜色後,白露緩緩起身,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背後早已沁了一層薄汗,心底不由得暗自懊惱。
真是奇怪,明明燕王殿下也沒有說什麼重話,待她甚至可以稱得上和善,自己為何這般惶恐拘謹,緊張失態?
真是太不爭氣,給自家小姐丟臉!
白露一邊在心底暗罵自己,一邊埋頭往客帳方向快步走去。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鎮北軍的將士們便已經起身操練了。
雄渾有力的喝吼聲在校場上反覆迴盪著,隔著層層簾幕,傳入了褚玉的耳中,將她從一片混沌中緩緩喚醒。
初醒之時,褚玉只覺頭腦昏沉發脹,四肢虛軟無力,即便意識已經逐漸清明,可沉重的身子卻全然不聽使喚,分毫動彈不得,只能靜靜躺著,任由校場的操練聲在耳畔反覆迴響。
她就這樣靜靜調息良久,待天光透過帳簾的縫隙落在了眼皮之上,才勉強恢復了幾分力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漸漸聚焦,但率先映入眼簾的,卻並非任何熟悉的場景或是面容,而是一張陌生女童的臉。
那女孩梳著一對乖巧精緻的雙垂髻,眉眼清澈靈動,模樣玉雪可愛,瞧著無端讓人心生親近。
此刻,她正趴在床榻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裡滿是懵懂的好奇。
見褚玉醒來,女孩的眼底瞬間亮起幾分光芒。
”。藥喝,人夫“:道口開地甜甜音嗓,前面玉褚回跑噠噠又後然,碗隻一起抱面上從,前桌至跑小噠噠,轉刻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