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清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反而心生不安。
晚上段元睿回來,先去東院陪司婉清吃飯,掌燈時分才過來西院。
見夏寧靠在床頭出神,不免心虛。
「阿寧,怎麼還沒睡?有了身子,你該多休息。」
夏寧抬起頭,杏眼閃過一抹狡黠:「婢妾怕,睡不著,在等少爺啊!少爺,你可是答應過,這段日子要陪著婢妾。」
段元睿過去,軟玉溫香抱滿懷,霎時有些心猿意馬。隨即心裡唾棄自己畜生不如,阿寧剛懷上自己孩子,自己怎能在這時候對阿寧動齷齪心思。
心裡一遍遍默唸四書五經,待將那股衝動壓下去後,才撫摸著夏寧的一頭秀髮柔聲道:「別怕,有我陪你,安心睡吧。」
夏寧撅著嘴,眨巴著眼睛細聲柔氣:「少爺,我渴,想先喝口水再睡。」
「我給你倒。」
段元睿毫不遲疑下床,走到桌邊,摸摸壺是溫的,翻過托盤裡一個倒扣的玉瓷杯,用水浪過一遍,才倒滿水送到床頭。
夏寧手撐起半身,一副少爺扶起嬌無力的樣兒,就著他手上杯子喝了兩口。然後……
調皮地伸出粉潤的舌尖,在段元睿手上蜻蜓點水般舔了舔。
段元睿感受到那種麻酥酥的軟熱,手一抖,砸了杯子。差點當場搖身化狼,撲上去。卻見夏寧笑得像偷到腥的貓,在被窩裡掩嘴偷笑,頓時沒好氣。
這丫頭跟他玩火,也不怕真燒到自己!
聽到聲響,門外豎起耳朵聽動靜的書蝶春竹連忙進來:「少爺,姨娘,發生了什麼事?」
發現杯子碎在地上,頓時恍然。春竹笑道:「少爺,您哪會做服侍人這種事?姨娘要喝水,您只管喚我們就成。」
說完,掏出帕子,把碎瓷片仔細撿起來包好,清掃乾淨地面才出去。
書蝶一聲不吭,抱了自己被褥枕頭,鋪在拔步床的小榻上。
這架勢,段元睿倒不好意思多留下去了,段夫人明言兩人這三個月必須分床睡。不過段元睿來西院,還惦記著有件重要的事對夏寧說,差點被打岔忘了。
「阿寧,明日你需隨我去一趟衙門。」
見夏寧驟然一呆,面色變得不怎麼好,忙安慰道:「不是正式過堂,就是昨夜西院鬧賊,因你是當事人,同知大人要問你錄證詞。」
「我陪你去,問完便回。不要怕,走過場罷了。你戴上大箬帽,書蝶她們也跟著。」
夏寧聽了,這才放鬆下來。
她以前作為流民,對官府的懼意深刻到骨子裡。印象中吏猛於虎,見到他們這些流民,安個莫須有的罪名,不是抓就是殺。
沒有段元睿陪伴,她才不願意去衙門。
只是,酒囊飯袋一樣的官府,真能抓到賊人嗎?上次段府鬧賊,除了追回流向市面的部分贓物,沒見有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