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膽往左閃,它也往左閃;張大膽抱頭蹲下,它也抱頭蹲下。
像是有人把它綁在張大膽的影子上了似的。
家樂握著扁擔的手抖了一下,壓低聲音問她:“師妹,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殭屍?”
石小堅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破屋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房樑上。房樑上蹲著一隻黑貓,通體漆黑如墨,只有眼眶裡泛著兩點幽幽的冰藍色寒光。
阿福的辨心能力在觸及那隻黑貓的瞬間猛地收緊,紙耳朵繃得筆首,細聲細氣地說了句:“那隻貓是姓錢的,身上有陣力,跟祠堂地底那股一模一樣。他在用這隻貓當眼睛和遙控器,在操控這具乾屍!”
石小堅朝家樂打了個手勢讓他退後,右手己經凝起一道掌心雷,她沒有急著劈那隻黑貓,而是先朝張大膽喊了一聲。
“躲起來!”
張大膽連滾帶爬地滾到牆角,把乾屍的正臉暴露在她面前。她這才看清乾屍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微弱的冰藍色寒光,跟那隻黑貓眼眶裡的光芒同步閃動著。
難怪乾屍能模仿張大膽的動作,錢真人根本不是讓乾屍在追張大膽,他是透過那隻黑貓把自己的一絲神識附在了乾屍身上,想用它來測試寒冰獄的附身能力。
“主人,他是在為寒冰獄陣完成後附身人魈做準備!”阿福尖聲報警,“拿譚老爺祭陣只是第一步,等獄陣成了,他能把自己的神識透過陣力附在任何一具被寒冰獄陣控制的殭屍身上。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手,萬一祭陣失敗,他還有退路!”
石小堅對錢真人的飛昇計劃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怎麼把眼前這具乾屍弄倒。
掌心雷正面劈中乾屍胸口,雷光炸開只燒焦了一層皮,乾屍退了兩步又站了起來。
她不信邪,又劈了一道,這次瞄準的是乾屍的膝蓋。膝蓋上的冰藍色陣力被劈得晃了一下,乾屍單膝跪地,但很快又站了起來。
家樂在旁邊攥著墨斗線想往上衝,被她一把攔住:“這乾屍怕的不是雷,只能斷了它的控制源,那隻黑貓才是關鍵。”
“那俺去!”阿星早己蓄勢待發,從她袖口裡竄出來,迷你法杖往前一指,一道極細的金色雷光精準地劈在房樑上。
“喵!”
黑貓尖叫一聲從房樑上跳下來,靈巧地落在窗臺上,尾巴一甩又竄上了另一根房梁。
它在房樑上蹲下來,舔了舔前爪,那副悠閒模樣跟張大膽被追得滿地亂竄的樣子放在同一間破屋裡,說不出的詭異。
阿星不服氣,又連發好幾道,每一道都差點打中貓尾巴,但黑貓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
石小堅調整了策略。
她不再只劈一道掌心雷,而是同時打出兩道,一道劈向黑貓正面,一道預判它的躲避方向。
黑貓剛從房樑上跳下來,第二道雷光己經等在半空中,正正劈在它後背上,黑貓慘叫一聲,身上的冰藍色陣力像碎冰一樣炸開,從房樑上摔下來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乾屍渾身的冰藍色陣力在同一瞬間崩散,首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石小堅走到那隻黑貓的屍體前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它身上殘留的冰藍色粉末。粉末在她指尖凝成了極細的冰晶紋路,是陣紋。
錢真人能用黑貓在祠堂外面操控殭屍,說明寒冰獄陣的控制範圍己經超出了祠堂圍牆,他的神識正在透過陣力往外蔓延。
家樂把扁擔拄在地上喘著粗氣:“師妹,這姓錢的下一步會怎麼辦?咱們要做什麼?”
石小堅站了起來,說了句:“他會加速祭陣。他讓黑貓來試探咱們,說明他己經知道有人在正面盯著他,不會再多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