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沒理他。
阿豪又絮絮叨叨的說著:“師父,你說師伯他們能不能找到任天堂?要是找到了咱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麻麻地還是沒理他。
阿強在旁邊鋪著乾草,小聲說了句:“師兄,你別問了!讓師父靜一靜。”
就在這時,牢房外面傳來一陣極輕極細的鈴鐺聲。
一種輕脆的聲音,像是冰片互相碰撞時發出的脆響。
麻麻地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這鈴聲他聽過!就是前天夜裡在破廟後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來時聽到的那種鈴鐺聲!
“別說話。”麻麻地壓低聲音,抬手示意阿豪和阿強噤聲,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柵欄邊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鈴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停在牢房外面的走廊盡頭。
緊接著傳來保安隊員的驚呼、配槍落地的悶響,然後是一個人倒在地上抽搐的動靜,再然後,什麼聲音都沒了。
走廊裡安靜了好幾息,然後一雙腳出現在柵欄外面。一身壽衣,青灰色的皮膚,腳底板上還沾著實驗室裡的碎玻璃渣。
任天堂站在牢房外面,渾濁的暗紅色眼珠緩緩轉動著掃過牢房裡的三個人,最後落在了麻麻地身上,麻麻地立刻打手勢讓兩個徒弟跟著一起閉氣。
任天堂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什麼,然後伸出了手。
那隻手五指收攏,青灰色的指節發力,鐵柵欄上的鎖釦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居然整把鎖被從門上硬生生扯了下來!
鐵鎖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麻麻地腳邊。
麻麻地低頭看了看那把被捏成廢鐵的鎖,又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任天堂,嘴唇哆嗦了好一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快跑!”
阿豪和阿強連滾帶爬地從乾草堆上彈起來,跟著麻麻地衝出牢房。
走廊裡兩個保安隊員倒在地上,脖子上沒有牙印,只是後頸各有一道極淡的冰藍色抓痕,是被屍氣震暈過去的。
任天堂沒有追他們。
他依舊站在牢房門口,微微偏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聲音……然後轉身朝走廊另一個方向蹦去,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石小堅他們趕到牢房時只看見兩個昏迷的保安隊員、一把被捏成廢鐵的鎖,和三個臉色發白正蹲在走廊裡大口喘氣的道士。
麻麻地看見她過來,用還在發抖的手指指著任天堂消失的方向,哆哆嗦嗦的啞著嗓子說了句:“任天堂剛剛來過,但很不對勁,他好像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石小堅看著那個方向,是鎮上,是任家老宅的方向,
任家老宅……
她心頭猛地一緊。
懷錶,任天堂的執念可能是那塊懷錶。
但他孫女珠珠己經從省城回來了,現在正在任家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