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收了術法，石少堅的護體印緩緩消散，琥珀色的氣盾在晨光中化作幾縷極淡的光絲。石小堅的法杖杖尖雷光褪去，符紋從白熾逐漸暗了下去。
兄妹兩人在臺上遙遙對視一眼，各自轉身走下高臺。觀賽席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三輪輪戰全部結束，接下來便是長老團彙總西關總分的時間。
山風從峰頂灌下來，把觀賽席上的經幡吹得全都鼓起來，呼呼作響。
臺下所有人都在等。
石小堅坐在觀賽席最前排，法杖橫放在膝蓋上。阿福蹲在她肩頭，紙糊的小手揪著她的衣領邊緣。
她表面上看起來比誰都平靜，但阿福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它趴在她肩膀上，紙糊的耳朵貼著她的脖子，小聲地說了句“主人你別緊張，我覺得你肯定能得第一”。
石小堅抬手戳了一下它的腦門，說了句“我沒緊張”。
阿福捂著腦門嘟囔：“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石小堅低頭看著膝上的法杖，說不緊張是假話，畢竟是個比賽。
來到這個世界，從小到大她跟殭屍打過，跟怨鬼打過，跟吸血鬼打過，跟百年殭屍王打過……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拼，但那些都是實戰，不需要和誰比較，打贏了活著就可以。
比賽卻是另一種東西，所有的努力都要放在秤上被人稱量，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長老席上最後一位長老擱下筆，將記分簿合上交還給傳功長老。傳功長老接過所有記分簿一一核對完畢，起身走到高臺正中央。
整個觀賽席瞬間安靜下來。
“本屆內壇論道大賽，西關全部結束，總分核算完畢。現在公佈前三名。”
文才手裡的樹枝啪地斷了，秋生放下桃木劍站了起來，東南西北西人同時往前探了半個身子。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頂峰。
“第三名……龍虎山，凌玄。”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凌玄端坐在座位上拱手還禮，面色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手腕，手指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隨即主動對身邊的師弟低聲說了句“茅山這兩位確實厲害”，語氣平穩，沒有半分不甘。
“第二名……茅山……石……少堅。”掌聲更響了。石少堅從座位上站起來，依舊是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朝長老席拱手行了一禮。
秋生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把，石少堅的目光己經轉向了坐在他旁邊的石小堅。
“第一名……”傳功長老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
整個觀賽席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己經看向了石小堅。
“茅山，石小堅。總分超第二名一分，超第三名兩分。”全場安靜了一息，然後炸了。
文才第一個跳起來，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被秋生一把拽住後領才沒摔個狗啃泥。
秋生拍著石柱笑得比他自己贏還開心，嘴上說著：“我就知道這丫頭行。”
家樂轉身跟阿南阿北他們擊掌慶祝，東南西北西人高興得把繃帶都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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