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下一秒，她看見石堅眼底極淺地掠過一絲笑意。接著就聽見自家爹緩緩開口：“真的是長大了，你比我想的要成熟得多了。”
石小堅愣了愣，心裡忽然一暖。
她一首覺得自己還是那個需要被看著、被帶著的小丫頭，可在父親眼裡，她己經能顧全大局、懂權衡利弊了。
石堅緩了緩又說：“閨女，以後你要學的不止術法，還有人心、分寸、取捨，這些比鬥法難多了。”
話音落，石少堅端著三碗涼茶走進來。
他習慣性把不太涼的那碗遞給石小堅，另一碗放到石堅面前，自己留了一碗坐回到妹妹旁邊。
石堅看向他：“少堅，你怎麼看新規？”
石少堅想都沒想，實話實說：“自由組隊挺好。”
側頭看了眼石小堅，語氣自然又固執：“萬一您和我不跟著，她一個人出去歷練也不放心，現在這樣能有其他同門照拂會好一點。”
石小堅當場不服，小聲抗議：“我都這麼厲害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
石少堅低頭喝茶，根本不接她的話。
那態度明擺著：你再厲害，在我和爹這也是需要照看的小丫頭。
石小堅無奈翻了個白眼，心裡卻軟乎乎的。
從小到大就這樣，哥哥永遠把她護得死死的。
石堅看著兩個孩子一吵一默的模樣，端起茶杯，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整頓宗門，肅清內奸，說到底，都是為了這些後輩，為了茅山的未來。
出了議事殿，天色己經擦黑。
晚風一吹，一整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阿福趴在她肩上，小聲問：“主人，你現在在想什麼呀？”
石小堅抬眼望著茅山連綿的山峰，心裡想得很清楚。
叛徒清了，門戶整了，規矩立了。之前所有陰私、內亂、猜忌，全都翻篇了。
從今天開始，是全新的茅山。
她輕聲開口，像對阿福說，也像對自己承諾：
“我在想以後。以前宗門問題多、規矩亂，我們小輩只能縮著學、偷偷練、處處謹慎。現在我爹把路鋪平了，接下來，就是我們這一輩兒表現的時候了。”
她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各脈術法、宗門規矩、處事分寸。
以後不止自己變強，還要帶著同輩弟子一起好好修行，守住茅山。
“慢慢來。”石小堅輕輕笑了笑，“不急，來得及。”
阿福靜靜靠著她，難得沒胡鬧，小聲感慨：“主人，你越來越像你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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