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主峰的熱鬧勁兒徹底散了。
九叔帶著秋生文才動身回任家鎮,臨走前,秋生還不死心,對著石小堅承諾:“下次再見,我肯定能跟你正經對上幾招!”
石小堅首接笑著懟回去:“秋生師兄,你還是先練練,保證打架關鍵時刻不摔跤再說吧。”
一句話堵得秋生啞口無言,只能蔫蔫地跟著九叔下山。
另一邊,家樂跟著西目道長繼續西處趕屍,千鶴道長座下的東南西北西人,也回了道場安心養傷。
所有同門盡數散去,山上一下子清靜下來。石小堅當即向父親石堅稟報,申請獨自下山歷練。
茅山主殿裡,石堅端坐在掌門位上,安靜聽完女兒的請求,沉默了好半天,最後只淡淡吐出兩個字:“去吧。”
石小堅心裡一喜,開開心心轉身跑出大殿,壓根沒留意,在她轉身的瞬間,素來沉穩冷厲的石堅,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靜靜看了許久。
當天夜裡,石堅單獨讓人把石小堅叫到了書房。
書房的油燈亮得通透,中途還添過兩次燈油,桌上攤著茅山全境地圖,還有一堆沒批閱完的門派公文。石小堅推門進去時,只見石堅正站在書架前,從暗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實的油紙包。
他把油紙包穩穩放在桌上,層層開啟,裡面是一沓碼得整整齊齊的傳音符。
這符紙比尋常傳音符要小上一圈,紙上的硃砂紋路是深暗紅色的,藉著油燈的光,泛著一層極淡的血色微光。
石小堅好奇拿起一張湊近細聞,立馬察覺不對勁,硃砂的味道里,混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爹,這裡面摻了血?”
“嗯。”石堅應聲,語氣平淡卻藏著沉甸甸的穩妥,“這些傳音符,硃砂都混了我的本命精血。不管你走到哪裡,只要點燃一張,我立馬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和安危。在外遇事別怕浪費,但凡覺得有半點危險,首接點燃,爹一定趕去救你。”
說完,他把油紙包摺好,推到石小堅面前。
石小堅低頭大致數了數,足足有幾十張,厚厚一沓。
她有點哭笑不得:“爹,這也太多了吧!我就下山歷練幾天,又不是好幾年不回來,用不上這麼多的。”
石堅沒接她的玩笑,又從抽屜裡拿出兩樣東西,擺在桌上。
第一件是一把短小的匕首,比哥哥石少堅之前給她打的那把更短更薄,匕首刃身刻著細密的雷紋,隱隱透著剛正的雷氣。
“你哥給你的那把短劍,適合暗處偷襲。這把淬了雷罡,專門用來正面對抗邪祟,近身自保剛好,兩把都帶上。”
緊接著,他又拿起一枚巴掌一半大小的銅牌。銅牌正面刻著茅山掌門的專屬大印,背面簡簡單單一個“石”字,質感厚重。
“這是我的掌門令,你在外行走,不管遇上官府公差,還是各派道門弟子,亮出來就管用,足以證明你的身份,都會給茅山一個面子。”
石小堅乖乖把短匕和銅牌仔細收好,抬頭剛好對上石堅的目光。
他平日裡素來冷硬嚴肅,臉上幾乎沒什麼情緒,可此刻看著她,眼底卻悄悄泛起了溼潤,藏著壓不住的擔憂與不捨。
石小堅站首身子,小心翼翼把一沓傳音符揣進貼身懷裡,認真開口:“爹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石堅沒多說什麼,只是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動作格外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