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都欺負你娘?」
裴錦玉的瞳孔放大,眼底的慍色化作紅到發黑的血淚,順著臉頰流了出來。
她的呼吸一緊,張大嘴巴卻無法獲得足夠多的氧氣。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的!」
裴錦玉伏在地面上,放聲痛哭。
聲音嘶啞,又帶著極重的哀怨。
但看著祖母情緒崩潰,裴晞仍然覺得不夠。
添上了最後一把能將怨火燒得最旺的「柴」。
「他已經掌權數十年,有什麼不敢的?」
「祖父他誣陷我母親與外男私會,強行請來神像,讓我母親未婚生子。」
「他有什麼不敢的?!」
裴晞每說出一句話,聲音就加重一分。
仿若重石,一下一下地砸碎了裴錦玉尚存一絲的幻想。
「祖母,你……」
沈星灼輕輕掩住了裴晞的嘴巴,阻擋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她的手與裴晞口上的薄膜相接,一陣刺痛傳來。
是裴晞洩憤似的用自己的尖牙咬破了她的手心。
沈星灼任由裴晞吸吮自己的道血。
心中驚疑不定。
『看來晞兒知道的,比我想像中多太多了。』
『裴音究竟是如何受孕的,背後一定與那神秘的鳳息有所牽連。』
沈星灼思來想去,沒有說話,給這祖孫二人一點冷靜下來的空檔。
井底暗無天日,時空的流逝也並不明顯。
但秀逸逐漸空蕩的骨頭架子正在提醒著沈星灼,時間緊迫。
她必須立即再造出來一個劉金。
否則過去的劉金已死,未來也不會有裴世詮此人。
「母親,若你願意,便同我一同上去。若你不願……」沈星灼停頓了一下,「我便送你早日往生。」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