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催促裴錦玉迅速做出決定。
但是裴錦玉既然能在女誡中給出那樣的題,她這麼說應該也算不得逼迫她什麼。
沈星灼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沒底。
好在裴錦玉一錘定音,堅定地應了聲好。
裴錦玉端正跪姿,朝著後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不孝女錦玉,向母親與祖宗們請罪!」
「今日錦玉立誓!定會輔佐音兒,將我裴氏祖產奪回,將那等工於心計的偽君子拖下那十八層地獄!」
裴錦玉的額頭迅速滲出血紅。
一縷清風拖住了她躬下的身子。
裴錦玉一怔,又哭又笑的,使臉頰上的血液與汙漬混合,更加看不出原先精緻的容顏。
她此時已經沉下心來。
「音兒,晞兒,這井距離地面數十米,我們怎麼上去?」
沈星灼聞言,露出一抹笑意。
她用拇指與食指環成了一個圓圈,一吹氣,一聲嘹亮的哨音從井底傳了上去。
不消片刻,一段白錦落在了三人面前。
「這……」
裴錦玉驚疑。
「之前我將小紙人送到了上面。只要我啟用紙人上的靈炁,便可以偽裝我的氣息。
那樣,上面的時間凍結就會停止。
潤雨就會按照我的吩咐,將白錦送到井底,拉我們上去。」
早在沈星灼最初落到井底,怪談蠱惑她讓潤雨以命換命時。
她就發現了自己和潤雨心意相通。
潤雨是她的宿命者,她是可以讓潤雨替她去死沒錯。
但更重要的是,她也可以讓潤雨幫助她們找到新的生路。
有她在井上,沈星灼便可以獲得來去自由的能力。
沈星灼將白錦繞在了裴錦玉的腰間,叮囑道:「母親,潤雨在上面為你借力。」
「你向上爬,再也不要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