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魔在大宗師境前尚能壓制，可一旦衝擊巔峰之境，若不能親手斬滅心魔，輕則功力潰散，淪為廢人；重則神志盡喪，見人便砍，狂性大發，首至精元枯竭、暴斃而亡！
蕭塵合上冊子，輕輕搖頭，隨手拋給秦海山：“秦將軍也過目看看。若真有意，不妨試試。不過本官得提醒一句，此功陰詭非常，練之不吉。”
說到底，“殺人練功”對蕭塵或尋常武者而言，純屬邪路。畢竟誰這輩子能屠戮成百上千？能斬數百悍匪，己算一代驍將。
可秦海山不同，他是沙場老將，刀鋒飲血三十年，屍山血海裡趟出來的鐵血統帥。他手上的人命，是蕭塵的幾十上百倍。
戰場之上，斷肢殘骸遍地皆是。哪怕不是他親手所殺，那些未冷的精血亦可引為己用，遠比血紅衣濫殺無辜百姓來得“乾淨”且高效。
倘若《化血大法》沒有走火入魔的致命缺陷，對秦海山這類手握兵權、征伐無忌的朝廷大將而言，反倒是天造地設的利器。
殺一人是罪，屠萬眾成雄；
屠九百萬，方為雄中之雄！
說不定，真能借此鍛出幾個“人屠”來。
秦海山一目十行看完秘籍，雙眼霎時赤紅，呼吸急促，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但只一瞬，他又深吸一口氣，眸光重歸沉靜。
他合上書冊，長嘆一聲，緩緩搖頭：“罷了，此功雖霸道，卻太兇戾，不合我路數。”
方才那一剎，他確乎被攝住了心神，幾乎想當場盤坐調息、立刻開練。
幸而心志夠硬，沒讓魔功趁虛而入。
他深知，貪功冒進，終將自毀根基。
《化血大法》再強，他也無十足把握駕馭心魔，與其賭命，不如不碰。
“秦將軍這份定力，著實令人欽佩。”
蕭塵由衷讚道。
實話講，若他沒有系統傍身，面對這門八品絕學，未必能穩住心神。
須知，此法練至大成，足以橫壓江湖；圓滿之時，更可叩開大宗師之門。
蕭塵毫不懷疑：若將《化血大法》散入江湖，必掀滔天血浪，多少高手會為此反目成仇、自相殘殺？江湖武者何止萬千，能扛住八品神功誘惑的，鳳毛麟角。
秦海山苦笑搖頭：“末將確實心動，可末將膽子小啊。”
“萬一走火入魔，成了見人就砍的瘋魔，一世清名就全砸了。”
“還有小女秦無月……她往後如何抬頭做人？”
蕭塵點點頭，含笑說道：“秦將軍守住本心，實屬難得。”
頓了頓，他抬手一指那幾冊秘籍：“這樣吧，這西部七品武學，秦將軍若看得上眼，儘可謄抄一份，權當此次行動額外犒賞。”
“當真可以？”
秦海山喜形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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