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安力滿的推脫,雪莉楊淺淺一笑,從容開口:“安力滿老爺子,我手頭的線索雖沒法鎖定精準地點,可大致方位我心裡有數。”
安力滿眉頭一蹙,接過陳教授遞來的筆記本,滿臉狐疑地低頭細看。
雪莉楊瞧出他光線不足,當即拎起手電筒,穩穩將光束打在紙頁上,方便他看得清楚。
安力滿嘴上不肯服軟,心裡卻清楚本子上記的路線詳盡得無可挑剔,半晌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嘟囔道:“行嘛!行嘛,就是這塊地方嘛。。
有這份路線圖,咱們照著走嘛!”
安力滿說著還不忘將目光看向張衍,顯然想要聽聽張衍的意思。
張衍淡淡一笑,給了安力滿一個定心丸,“老爺子,放心帶路便是!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聽到張衍的保證,安力滿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好的嘛,好的嘛!這麼說我就有把握嘛!”
見安力滿總算鬆口應允,陳教授一行人全都悄悄鬆了口氣。在茫茫大漠之中,若沒有安力滿這個沙漠活地圖,他們還真不行!
次日清晨五點多,眾人在安力滿的帶領下騎著駱駝,沿著茲度暗河繼續前行。
不過,張衍這次沒有留在隊伍末尾,而是與老胡一起走在最前面。
老胡環顧西周光禿禿的景象,有些擔憂地問道:“老爺子,這片黑沙漠你以前真沒來過?”
安力滿搖頭:“這裡可是沙漠的禁地,我小時候只來過一次,距今己經幾十年了。
要不是你們這些京都來的領導還有這位胡大使者和張先生,打死我都不敢再來嘛!”
老胡看著西周荒蕪黃沙,神色帶著幾分疑慮,開口對安力滿說道:“老爺子,我當年在部隊當兵,學過一套沙漠取水的法子。
他說著指向不遠處的梭梭草:“就是這梭梭草,順著草根往下挖,挖個三五米深就能見著溼沙、鹹水;再往下掏一個一米多深的土坑,坑面鋪一層塑膠布,底下溼沙蒸騰的水汽遇著薄膜便會凝成水珠,靠日光蒸發過濾,不多時就能攢出一點淡水。
水量雖說微薄,可遇上斷水絕境,也是一條能救命的路子。
老爺子,這般法子,你應當也懂吧?”
安力滿擺著手笑起來,一口熟稔的腔調:“小衚衕志你懂得倒是不少嘛!
你說的法子確實管用,可再往深處走,連半根梭梭草都尋不著了,放眼望去光禿禿一片,半點什麼植物都沒有嘛!”
胡八一眉頭緊緊擰起,轉頭看向身側的張衍,語氣帶著幾分焦灼:“張爺,眼下這情況,你還有什麼穩妥法子?”
張衍淡淡一笑,語氣從容安穩:“老胡,你也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通天本事,還能憑空給你變出井水來不成?”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焦慮,咱們雖說丟失了不少水壺水袋,但以現在的存水量,只要不浪費撐上十天完全不成問題。
況且,陳教授和楊小姐不是也說了嘛,這精絕古城離這兒己經不遠了。
只要咱們順利找到古城舊址,定然能尋到水源。”
胡八一聞言無奈苦笑,眉宇間滿是凝重:“張爺,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這荒無人煙的大漠,誰也說不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精絕古城。
咱這一路上變數太多,萬一再出點意外、耽誤行程,咱們手裡這點僅剩的水源,根本撐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