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還沒上桌，院子裡先熱鬧起來。
江嶼端著小籠包回來，蒸汽從竹籠邊緣往外冒，白白一層，香味直接把人從睏意裡拎醒。
林淺淺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碗豆漿，旁邊擺著兩個小碟子，分得清清楚楚。
一個放醋，一個放醬油。
陸澤湊過來，盯著她面前那四個包子，語氣很酸：“淺淺老師，你這分配方式，像在做微積分題。”
林淺淺咬開一個，熱氣從嘴邊散出來：“別吵，湯要漏了。”
陸澤立刻閉嘴。
白若薇從屋裡出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她昨晚睡得不踏實，眼底有點青，妝也壓不住。經紀人又發了訊息，提醒她今天別亂說話，尤其別碰林淺淺。
可三臺機位全架在廊下，鏡頭蓋都沒朝她這邊揭。
她偏偏更煩。
“淺淺，你早飯吃這麼多，不怕鏡頭拍出來不好看嗎？”白若薇捧著杯溫水，語氣溫溫的，“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一點，別總想著算卡路里，朋友都沒了。”
陸澤差點把豆漿噴出來：“朋友沒了和卡路里有關係？”
白若薇看向他，沒接。
林淺淺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拿紙巾擦了擦手：“我朋友少，主要不是因為熱量。”
陸澤愣了半秒，隨後笑出聲。
白若薇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壓回去：“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昨晚太較真了，品牌方臉都黑了。”
“那是他們做規則時沒把話說清。”林淺淺抬眼，“我配合得已經夠剋制了。”
白若薇還想再說，院門外傳來一陣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
所有人都朝外看去。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村口，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助理，隨後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顧深。
他穿得簡單，黑色衝鋒衣，灰色長褲，沒什麼花哨配飾，連墨鏡都只是掛在領口。可人往那兒一站，院子裡幾雙筷子都停了。
導演從監視器後猛地坐直，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掉地上：“他怎麼提前到了？”
副導演比他更懵：“不是說下午才到？”
白若薇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笑立刻支起來，走得比誰都快：“顧老師，歡迎......”
顧深腳步沒停，甚至沒看她，徑直穿過院門，朝屋簷下走。
白若薇那句“歡迎”卡在半空，像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網。
陸澤低頭，裝模作樣地扒拉碗：“哎呀，風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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