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薇站在門口，端著茶杯的手紋絲未動。
她的表情恰到好處：
三分驚訝，七分無辜。
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剛好路過，剛好聽見。
但林淺淺太熟悉這種表演了。
節目裡見過，直播間裡見過，那張臉在鏡頭前永遠是最合適的角度。最合適的反應。
“姐姐......”白若薇輕輕喊了一聲。
林淺淺沒看她，視線還釘在林致遠臉上。
“林總，”她再次用了這個稱呼，
“我把話說清楚。郭衍明教授的課題組，我是以災區志願者身份參與的。”
“那是學術專案，不是生意場。”
“我不會替任何人做引薦。包括你，包括林氏。”
林致遠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都聽見了。
“淺淺，你是不是對爸爸有什麼誤解？”
他的語氣很柔和，像哄小孩。
林淺淺卻覺得胃在翻。
這個稱呼從林致遠嘴裡說出來，比任何威脅都讓她不舒服。
她十二歲喪母那年，林致遠在國外出差，趕回來已經是葬禮之後。
十四歲被送進寄宿學校，一個學期見不到一面。
十六歲偷偷用生母留下的存摺交學費，因為周芸“忘了”幫她轉賬。
爸爸？呵。
“沒有誤解。”林淺淺說，聲音很平，
“我只是不想被當工具用。”
林致遠臉色終於沉下來。
旁邊的周芸適時開口了，語氣比誰都溫柔：“淺淺，你爸不是那個意思。”
“若薇之前在節目裡犯的錯，家裡也批評過她了。但你們畢竟是姐妹”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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