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沒睡著。
手機扣在床上震了一夜，她沒再翻過來看。
方姐說她來處理，那就讓方姐處理。
她現在腦子裡裝不下熱搜，裝不下評論區那些話。
她在想林致遠。
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跟她談條件的樣子，西裝筆挺，語氣溫和，好像在談一筆再正常不過的生意。
“淺淺，爸爸不是逼你，只是覺得這對你也有好處。”
對她有好處。
郭教授的課題組是她自己考進去的。
本科績點3.9，論文發了兩篇核心期刊，面試的時候郭教授問了她三個專業問題，她答了四十分鐘。
那四十分鐘裡沒有人姓林。
但現在熱搜上寫的是什麼？
“林氏千金靠關係進課題組。”
林淺淺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酸筍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裡，夏夢瑤走之前開了窗，但那股味道頑固得很。
林淺淺聞著這個味道，反而覺得安心。
凌晨三點，她做了個決定。
早上七點十五，鬧鐘響了。
她起來洗漱，化妝，換了件白襯衫和黑色西褲。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精神不錯，眼下沒有烏青，
那是粉底的功勞。
手機翻過來，一百多條未讀訊息。
方姐的佔了大半。
還有夏夢瑤凌晨兩點發的：“睡了嗎？沒睡的話告訴我，我現在過來陪你。”
林淺淺回了一個“睡了”，然後點開方姐的訊息。
方姐發了一份宣告草稿，措辭很官方：林淺淺與林氏集團無商業關聯，課題組錄取流程公開透明，請勿惡意揣測。
林淺淺看完，打了兩個字：“別發。”
方姐秒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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