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籤？”
“那郭教授的獨立評估報告會在三天內提交藥監局。同時，U盤裡的郵件。錄音。資金流向會透過律師遞交檢察院。白若薇的聊天記錄也會一併提供。你算算，幾條線同時收網，你撐得過哪一條？”
林子謙站起來，走到窗邊。
大理的天很藍。茶室外面是一條老街，有人在賣鮮花，有人在遛狗。
“爸不會同意。”
“我沒說要讓他同意。”
“他會——”
“他會什麼？再派一輛車撞我？”
林子謙回頭看她。
林淺淺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帶著份量。
“我給你機會自己交代，是因為你是我哥。這是最後一次。”
林子謙站了很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
簽了。
從大理回碧羅村的路上，方姐在副駕駛座上翻看協議掃描件。
“他真簽了。”
“簽了。”
“你覺得他會遵守嗎？”
“短期內會。因為他怕。長期——無所謂。該走的法律程式已經在走了，協議只是給他一個體面下臺階的機會。他用不用，是他的事。”
方姐把手機收起來。
“你爸那邊呢？”
“等著。他會來找我的。”
車開到半路，林淺淺的手機響了。
不是林父。
是顧深。
“到哪了？”
“還有一個半小時。”
“晚上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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