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林氏其他股東。或者合作方。他們可能想借這個機會示好，或者試探。”
顧深想了一下。“你打算怎麼應對？”
“正常應對。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不主動提林家，但如果有人問，就按我上次的口徑來。”
“上次的口徑？”
“精子和卵子決定了DNA，但不決定一個人欠不欠另一個人。”
顧深被汽水嗆了一下，輕咳兩聲。“你這話太狠了。”
“事實而已。”
“但事實有時候不需要說得這麼直接。”
“對誰不需要？”
“對公眾。對媒體。對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
林淺淺看著他。“那應該怎麼說？”
“你應該讓他們自己去體會。話說到七分，留三分餘地。這樣別人罵你的時候，還得先想想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累了。”她搖頭。“我懶得猜別人的心思。也懶得讓別人猜我的。有話直說，愛聽不聽。”
“但你上次接受採訪的時候，說了‘從今以後也是’。那句話就是七分話。你故意沒說死。”
林淺淺愣了一下。
“你留了餘地。”顧深的聲音很輕。“你沒說‘永遠斷絕關係’。你說的是‘從今以後也是’——意思是，從現在這個時刻開始，你不參與任何關於林家的敘事。但未來怎麼樣，你沒說。”
“你想太多了。”
“我想不多。因為你就是這麼想的。”
鍋裡的湯又沸了。林淺淺站起來，把一盤白菜倒進去。熱氣撲到臉上，有點燙。
“吃你的肉。”她說。
顧深沒追問。他拿起筷子，開始吃白菜。
兩個人又沉默了。店裡人聲鼎沸，他們這桌卻靜得像另一個世界。鍋裡白菜咕嘟著，顧深的筷子只偶爾動一下。
吃到八點半，鍋裡的湯快乾了。林淺淺放下筷子。“飽了。”
“結賬？”
“AA。”
“我訂的位。”
“但我說了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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