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五環的時候，顧深的手機響了。擴音接了。
“顧總，海外併購的夾層融資——林氏那邊發了函，要求我們提前支付第二期。理由是專案進度超預期。”
是顧氏的人。聲音是個中年男人。
“提前支付的條件我們合同裡有約定嗎？”顧深問。
“有。但觸發條件是專案完成度達到百分之七十。目前他們報的數字是百分之七十三，但我們自己的監理方報的數字是百分之六十一。”
“那就不滿足觸發條件。回函拒絕。”
“好的。如果對方堅持呢？”
“堅持也沒用。合同寫得很清楚，以獨立監理方的資料為準。他要打仲裁隨便打。”
“明白了。我今天發函。”
掛了。
林淺淺看著他。“他在催你的錢？”
“嗯。他缺錢了。”顧深的語氣很平，“三十億定增還沒落地，資金鍊己經開始緊了。所以他到處拆東補西。”
“他知道你要終止粵海灣合作嗎？”
“還不知道。到期不續的通知按照合同要提前三十天，也就是月底之前發。”
“到時候他會不會找你談？”
“會。但沒什麼好談的。”
車停到了林淺淺小區門口。
她解了安全帶，手放在門把上。
“顧深。”
“嗯。”
“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請你吃飯。”
顧深看著她。
“唐晚晴那份我也付了。”
“她跟你也說了？”
“她什麼都跟我說。”林淺淺推開車門，“你倒是保密意識挺好。”
“那是因為你沒問我。你問，我也什麼都說。”
林淺淺下了車，彎腰從車窗看著他。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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