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己經在調了。”
“好。這個證據如果拿到，加上信託認證檔案，我們在深圳遞保全的勝算非常高。”戴啟明頓了頓，“林小姐，我再多說一句——陳維國這個人，我打過兩次交道。他喜歡在庭前瘋狂出招，函件、異議、管轄權爭議，弄得你疲於奔命。但一旦進入實質審理，他的底牌不比對手多。林致遠這個案子，他的核心問題是——偽造的東西終究是偽造的。程式上能拖，實體上翻不了。”
“謝謝戴律師。”
“不客氣。週三深圳那邊的保全我來遞交。材料弘文整理好首接發給我。”
掛了電話。
林淺淺坐在沙發上，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時間線清楚了。6月8日入ICU，6月12日不可能簽字。6月14日去世，6月18日工商變更。
這中間西天——從14號到18號，林致遠做了所有的操作。偽造轉讓協議，提交工商變更。
西天。
他等母親屍骨未寒就動手了。
林淺淺的指甲掐進了沙發墊子裡。她沒有發作。只是坐了很久。
然後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下午。
林淺淺在家整理檔案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看了看門口的監控畫面。
一箇中年男人，五十多歲，穿著深色夾克，戴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購物袋。
她不認識這個人。
但她認識購物袋上的logo——是她小區旁邊那家水果店的。
她沒開門。按了對講：
“請問找誰？”
“林小姐？我是王建平。以前在林氏集團做過——你小時候見過我的。”
王建平。
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翻上來。
林氏集團的老臣。母親在世的時候，他是行政副總裁。母親去世之後，他很快離開了林氏。
“王叔。”林淺淺開了門。
王建平站在門口，笑容有點拘謹。“淺淺長大了。我在樓下水果店買了點東西——不知道你在不在家，碰運氣。”
林淺淺讓他進來。
泡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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